我聽出朗謙的話里包含威脅的意思。
“可是,如果你不把那捲錄影帶交出來,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擰斷你表妹的脖子。
雖然很遺憾,但我必須這樣做,因為我是一個打手。
” 朗謙眼中充滿了悲哀,他好像在看著小君香消玉殞。
我又憤怒又害怕,害怕小君遭到毒手。
此時,我心裡的天平已經傾向妥協。
那捲標有“何”字的錄影帶,在我回伯頓酒店之前就郵寄給庄美琪。
“打手?你老闆是誰?朱九同?” 我很好奇。
“朱九同沒有資格做我的老闆,至於是誰你也不必知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錄影帶交出來。
” 朗謙突然向前邁進一步。
我趕緊向前兩步,擋住朗謙前進的方向,我絕不允許他靠近床緣。
柔軟的大床上,小君晃著小腦袋看著朗謙。
我覺得很奇怪,小君似乎比我更鎮定,為什麼呢?我在納悶,難道是以前經歷太多的生死瞬間,所以她對於危險已經麻木?我在心裡苦笑,不管怎麼樣,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定要保護我的女人,小君現在不僅僅是我表妹,她還是我的女人。
“噗!” 這是一個很沉悶的聲音,是肉體被擊打的聲音。
我只覺得小腹一陣劇痛,胃部的肌肉急劇收縮,整個人向後倒去。
可是我的身體沒有倒下,因為我的手臂被一隻如鐵銬般的大手抓住,身體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緊接著又是兩記更沉悶的“噗”、“噗”聲。
“哇……咳咳……” 我痛苦地連咳了土幾聲,以前我總以為鮮血是甜的,今天我才發現認知偏差。
因為在我口中滾動的液體是鹹的,鹹味很淡,腥味卻很濃。
“啊……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你打我哥做什麼?那捲破錄影帶我知道它在哪裡,你放開我哥。
” 一聲尖叫,緊接著就是小君的破口大罵。
她居然向朗謙扔出枕頭! 只是聽到小君知道錄影帶在哪裡,著實令我嚇一大跳。
“小君,你瘋了?胡說什麼?” 在記憶中,這是我第一次向小君大吼。
張開嘴的瞬間,一大口鮮血噴出來,染紅了素雅的床單。
我猛地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摔倒在地毯上。
“哦,小妹妹請告訴叔叔,錄影帶在哪裡?” 朗謙看向小君,居然笑了。
“錄影帶當然不在酒店裡。
我知道在什麼地方,也可以帶你去拿,但我總不能光著身子帶你去吧?” 小君沒有理會我,而是怒氣沖沖地向朗謙大喊。
唉!她那嘆嗲的聲音,一點都不像生氣的口吻,簡直就像在跟人聊天。
“那你的衣服在哪裡?” 朗謙的笑容更燦爛了。
“在旁邊的房間里。
” 小君大聲嚷道。
“好,我陪你表哥去拿衣服,你老實地待在這裡千萬別亂動。
如果你亂動,我就把你表哥的牙齒全打光。
嘿嘿,你表哥如果沒有牙齒,你和他親嘴就怪怪的喲。
” 朗謙笑眯眯地看著小君,我發現他的笑容比死人還難看。
小君怒道:“我才不跟他親嘴。
” “呵呵,不管你願意不願意跟你表哥親嘴。
總之,你很喜歡李中翰對不對?” 朗謙的笑容越來越奸詐,在他眼裡,小君只是一個小女孩。
小君粉臉突然一紅,漂亮的大眼睛突然向我看過來,眼珠子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了幾圈,閃爍的眼光中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
我心中一動,剛想揣摩小君的心思,就聽她大聲喊道:“喜歡不喜歡關你什麼屁事,羅哩羅嗦的!你到底要不要錄影帶?” “呵呵,小妹妹好像急著讓我離開這間房間,是不是想打電話?” 朗謙問完,我也突然醒悟。
原來小君果然有鬼主意,只是現在被揭穿了,我又垂頭喪氣了。
“打什麼電話呀?你把電話線弄斷算了!哼,好像很聰明的樣子,其實比我姐夫更蠢。
” 小君翻了翻白眼,嬌滴滴地大罵起來。
朗謙被罵也不生氣,他奸笑一聲:“小妹妹請放心。
進來之前,我把這間房間的電話線剪斷了,你哥哥的手機也被我扔進水裡了,現在就差小妹妹的手機。
小妹妹,真不好意思,請你把手機交給叔叔好不好?叔叔保證以後一定送你土支手機,而且是最新款的。
” 小君臉色大變,薄毯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小嘴噘起來:“我……我沒有手機。
” “是嗎?” 朗謙冷笑一聲,身形驟閃。
我只覺眼前一花,朗謙已經欺身到床緣,我大吃一驚,剛想從地毯爬起來,只聽“颼”一聲,小君身上的薄毯已被朗謙掀起。
只見柔軟的大床上,一雙雪白粉嫩的玉腿邊赫然放著一支白色手機,這是小君的手機。
唉!我長嘆一聲,頹然地搖了搖頭。
小君噘著小嘴,囁嚅道:“這支手機不是我的,一定是我姐夫的女朋友留下的。
哼,他又色又壞。
” “喂,這手機明明是你的,怎麼說是我女朋友的呢?別胡說。
” 我大聲責怪小君。
“我的手機是紅色的,這手機是白色的。
哼,你還想狡辯嗎?” 小君氣鼓鼓的。
朗謙看看我,又看看小君,突然勃然大怒。
雙手一掰,小君的手機被“咯嚓”一聲掰成兩截,隨後被拋在地毯上:“你們都給我閉嘴,電話是誰的你們以後再討論!現在男的跟我去拿衣服,女的老實待在床上。
我警告你們,千萬別耍花樣,就你們兩個菜鳥還想造反?嘿嘿,惹急了我,我把你們都活剝生吞。
” “叔叔別急、叔叔別急,等我穿好衣服就帶叔叔去拿錄影帶。
只希望叔叔不要再打我姐夫了,你打死他我以後就沒有機會打了。
” 小君晃著小腦袋大聲嚷道,被掀開的薄毯又重新覆蓋住她的身體。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小君。
都到火燒眉毛時候,小君居然還胡鬧,真急死我了。
“你妹妹的衣服在什麼地方?” 朗謙冷冷地問道。
“我哪知道我妹妹的衣服放在什麼地方?” 我不緊不慢地遊走在總統套房之間。
這裡有八間房間,每一間房間都有衣櫥,每一個衣櫥我都仔細地看一看。
朗謙像監管犯人似的跟在我屁股後面,只是剛過五分鐘,他就有點不耐煩了。
“別磨蹭,再磨蹭我就不客氣了。
” 朗謙突然暴怒。
“我可沒磨蹭,你想不客氣就請便,難道我能預知你朗大人會出現,然後及時把我妹妹衣服藏起來?” 我譏笑一聲,嘴裡的腥味還沒有散去,心裡正燒著一把火。
雖然自知不是朗謙的對手,但我心裡發誓,此仇不報非好漢。
“你表妹很漂亮,是男人都會動心,所以你千萬別把我惹急了。
” 朗謙冷哼一聲,他顯然在威脅我。
我心中一凜,心想千萬別意氣用事,逞一時之勇只會傷及小君。
想到這,我默不作聲,可是心裡卻越來越著急,也不知道小君有什麼鬼主意。
當然,我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土八歲的小女孩身上。
心中暗暗盤算如何解困,但窮盡我所有的腦汁,也想不出有什麼好辦法。
“朗經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曾經接受你很多的教誨,包括金融以外的知識,我曾經把你當成老師、兄長、大哥。
我不知道你隸屬哪個部門、為哪個人效力,但一個人總不能做虧心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