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
” 我一點都不客氣,如果一個人的手瘦死了、腿累壞了、口又渴壞了,還滿身是汗,那這個人的心情絕對好不到哪裡。
很不幸的,我就是這個人。
放下手中的大袋小袋,我拿起放在玻璃圓桌上的一小杯水一飲而盡,也不管這杯水是誰的。
反正FIRST內衣專賣區里,包括顧客在內都是美女,喝美女的口水又何妨? 楚蕙和小君吃驚地瞪著我,這不奇怪,奇怪的是其中一個顧客也看著我。
這是一位美女,看見我把桌子上的純凈水全喝光,她粉臉一紅向我狠狠地瞪一眼,估計這杯水是她的。
“這麼渴?” 楚蕙向我抿嘴一笑,轉身再倒了一杯水,然後不好意思地遞給那位美女顧客。
美女顧客欣然一笑,也不知道她跟楚蕙嘀咕什麼,兩個美女居然咯咯笑了起來。
小君沒好氣地搖了搖小腦袋,徑直去打量那些性感的內衣、內褲,只是她剛看了幾眼,小臉就莫名其妙地紅起來。
她有意無意地向我瞄了瞄,發現我盯著她看,她慌張起來,王脆走得遠遠的。
我找張椅子剛坐下,楚蕙就來到我面前,她交剪雙臂在胸,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我臉上有蟲子?” 我盯著楚蕙問。
“不錯,有一條很大的蟲,很大、很大的色蟲。
” 楚蕙柳葉眉一挑,冷冷地說道。
“色蟲?” 我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臉。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上次在這裡買內衣,就是買給小君的對不對?” 楚蕙的口氣更冷了,而且帶有很濃的敵意。
“沒、沒有,不是買給小君的。
” 我嚇了一跳,心想楚蕙怎麼猜到的?小君今天沒穿那件蕾絲內衣呀!就算穿了,難道楚蕙有透視眼嗎?嗯,就是有透視眼也沒用,估計是楚蕙在唬我,我堅決否認就是了。
楚蕙繼續冷笑:“你瞞不了我,我賣內衣五年,每個女人走在我面前,就是不用脫衣服,我也知道她們胸部的尺寸。
你上次買的那件內衣與小君胸部的尺寸非常吻合。
哼,不承認是吧?我馬上過去問小君就清楚了。
” 說完翹臀一扭,就要向小君走去。
“你小聲點好不好?羅總可沒你這樣難說話。
” 我急忙站起來,眼珠一轉,搬出羅畢。
這是我在暗示楚蕙,你老公羅畢尚且對我恭敬,你應該溫柔點。
“嗯!做了總裁脾氣變大了,色膽也變大了。
連小姨也不放過!” 楚蕙的柳葉眉又挑了一挑,眼睛里充滿怒火,她根本不把我放眼裡。
“哎喲,你小聲點。
” 我急忙制止楚蕙,因為剛才瞪我一眼的美女顧客似乎伸長脖子在傾聽我和楚蕙說些什麼。
“哼,那你承認了?” 楚蕙雖然把聲音的音量壓低了,但依然怒氣沖沖。
我覺得很奇怪,一向說話不緊不慢、不慌不張、很有條理的楚蕙今天怎麼了? “唉,我……我……” 我急死了,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候,我又逃過一劫,因為有兩個女人走進專賣區。
我一見這兩個女人,心跳迅速加快,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女人都是柔弱的,我不應該害怕她們,何況這兩個女人是那種只要站在街上就一定引來所有男人目光的超級大美女。
這兩位超級大美女,一個是葛玲玲,另外一個是唐依琳。
“楚蕙。
” 唐依琳身材頎長。
幾天沒有見到她了,她的眼睛還是這麼明亮清澈,長發還是這麼飄逸。
只是迷死人的酒窩不見了,因為她沒有笑。
她淡淡地跟楚蕙打一個招呼,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楚蕙的表情很怪異,她憎恨唐依琳,但臉上不得不掛上笑意。
哎,我頭大了,得想個辦法迴避。
這專賣區里的幾個女人,包括小君在內,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如不跑開,那絕對是個大笨蛋。
“楚老闆,生意興隆喔!咦,中翰你也在這?” 葛玲玲在笑,發現我在她連頭髮都在笑。
早上與她在“賞心水米”里激情一役,居然把她臉上的憔悴之色一掃而空,她現在神采飛揚,美得不可方物。
我王咳了一下,看著這兩個超級大美女,我的鼻子癢得要命。
訕訕一笑,我解釋道:“晚上有宴會,我帶小君出來買衣服。
” “玲玲姐,你也來啦,真巧。
” 小君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向葛玲玲問好。
不過知妹莫如兄,我當然瞧出小君的笑容有點僵,她和葛玲玲已心存芥蒂。
唉,女人有時候還是蠻可怕的,我還是趕緊跑吧!眼珠子一轉,我計上心來。
“哦,是侯經理嗎?財務上的問題?好,我馬上回公司,嗯,就在公司不遠。
”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假裝接聽電話,又胡說了幾句,然後表情嚴肅地對所有的女人示意:“公司有急事,我要馬上回去。
大家慢慢看、慢慢選,今天你們買什麼全記我的帳。
” 說完,我把身上的現金全部交給小君,在一眾美女的注視下,倉皇而逃。
天氣悶熱,陽光如火。
這是一個讓人窒息的下午,但與待在楚蕙的內衣專賣店相比,這個悶熱的下午就如同春風明媚的早晨。
走出百貨公司,我重重地鬆了一口氣,想想蜜糖美人不但要面對難纏的葛玲玲,還要面對她恨得要死的唐依琳,我真難想象那場面是多麼尷尬,我為自己能及時脫身感到欣慰。
“滴……滴……” 我電話響了,這次是真的響。
“喂,哪位?” 一個陌生的電話,我客氣地問道。
“見到我就想跑嗎?” 電話號碼陌生,但聲音不陌生,我馬上聽出這是唐依琳的聲音。
這個神秘的女人如同雨滌青蓮般脫俗,可是聽到她的聲音,我居然馬上想到菊花眼。
“嘩……嘩……” 剛才還驕陽似火,轉眼間就颳起大風,下起瓢潑大雨。
如果不是唐依琳打電話來,我就不會坐在舒適的咖啡屋裡,喝著香濃的冰咖啡,說不定還被瓢潑大雨淋個落湯雞。
我感嘆天氣就如人生一樣,變幻無常。
想不到百越光百貨公司的最頂層還有這麼一家格調高雅的咖啡屋,也想不到唐依琳會打電話給我。
因為她剛才見我的時候,表情是那麼冷漠,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我臉上停留超過兩秒鐘,我真無法理解女人的心。
本來得到美人的召喚絕對是令人嚮往、讓人開心的事,但我並不開心,因為面前的美女綳著臉,不但綳著臉,連話也不多說一句,美麗的眼睛里還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是什麼讓美人感到憂傷呢?這個問題我沒得到答案之前,我當然不開心。
“小琳,你的頭髮真漂亮,是用什麼洗髮精?” 我柔聲問。
唐依琳沒有說話,依然綳著臉。
“嗨,今天買了什麼衣服?” 我又問。
唐依琳還是沒有說話,她優雅地端起咖啡,慢慢地細品。
她拿咖啡杯的姿勢很迷人,蘭花一般的無名指和小指伸展在空中,粉紅的指甲上有一層晶瑩光。
“晚上的酒會,可不能少你喔!” 我頭大了,只好堆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