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得到紓解后,陳姣意識逐漸清明。當她睜開眼睛,看見趴在她身上的果然是許長城時,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他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他一向隱忍克制,此時眼睛里流露出來的深情卻讓陳姣的心臟為之顫慄。他濃眉微鎖,唇角罕見地抿著,就那麼定定地注視著她。
敏銳地察覺到許長城心情極差,她也不笨的,結合之前的遭遇,腦袋快速反應過來:那瓶紅酒有問題。之前孔柔本來只打算給許長城喝的,她和邢菲菲兩個只能算作附贈……
顧不上此刻渾身如被卡車碾過一樣的酸軟,她的嗓音有一點啞:“哎呀許長城,你好重的,快起來。”
許長城如夢初醒,臉上冰雪消融,硬朗的輪廓透出脈脈的溫情,他緊張地從陳姣身體里退出來,草草打理了下自己。關切地問:“姣姣,你感覺怎麼樣?”
“嗯……腦袋還有點昏沉,身體很酸軟,長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上來之後發生了什麼?”
許長城斟酌著詞句:“你們上來后沒一會兒,孔柔就跟我說你暈倒了,我急忙跟著她跑上三樓,沒想到她把我帶到一個房間……色誘我。”
好吧,媽的孔柔這個下三濫,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對許長城下手。
“後來她弟弟,也就是你同桌孔程熠敲開門,把你所在的房卡給了我。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他怎麼可能對我做什麼。”陳姣努力回想著,確實沒有關於孔程熠怎麼樣她的片段。
兩個人都不在湖景多呆,隨便整理了下,就開始穿上衣服,陳姣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頭:“對了邢菲菲呢!”
她馬上找到手機給邢菲菲打電話,嘟嘟嘟響了三聲后被接,一聽竟然是孔程熠的聲音。
陳姣不自覺就冷了臉:“怎麼是你接的,我朋友呢?”
“她睡著了,就在3012,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哪怕邢菲菲默默喜歡孔程熠這麼多年了,這種情況下放他們單獨相處,陳姣也不能放心,當即拉著許長城敲響了3012。
進門后,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邢菲菲,精心打理的頭髮軟軟鋪在雪白的枕頭,陳姣沖兩個男生吩咐:“你們先出去。”
等他們走後,陳姣打開薄被看了下,邢菲菲還穿著之前的淺紫色禮服,胸口的污漬也還在,裸露出來的皮膚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仍舊幫她蓋好被子,床頭的保險套包裝還很齊整,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她小聲叫道:“菲菲?菲菲?”
床上熟睡的女孩兒突然睜開眼睛,沖她眨眨眼:“你沒事吧?”
儘管之前孔程熠跟她保證過好友不會有事,她還是要親自過問。
“嗯,我和許長城都沒事,你怎麼樣?能不能起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離開?”
說起這個,邢菲菲皺著臉,滿是憤恨:“她奶奶的,我都中春藥了,和他孤男寡女到現在居然什麼事也沒有!姣姣,這機會千載難逢,我不和你們一起走。”
“你真是栽溝里了。”陳姣翻了翻白眼,轉身懶得理她。
她從房間退出來,兩個男生站在門口,一個比一個冷,毫無交流。孔程熠連道歉表情都是高傲冷漠的:“今天的事……我代我姐跟你們道歉,並且保證不會有下次,你們如果想要什麼賠償,也都可以提。”
陳姣心底里壓抑著的戾氣頓時伸出觸角:“誰圖你家那點賠償啊!一個道歉就完了?”
孔程熠沉思片刻:“我姐會辭掉紅中音樂老師一職。”
他面部線條俊美而冰冷,但一字一句的語氣很慎重,莫名讓人信服。陳姣也是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和她們同齡的高二學生,除了擁有過人的天賦,也在家族享有莫大的權力。
“另外……今天你們喝的酒,估計副作用不小,可以多喝點水加速代謝。”
許長城執意送陳姣回家,現在的他對地鐵路線了如指掌,畢竟江安城的地鐵分布圖他早就背透了。
算是驚心動魄的一天,兩人手牽著手,交談並不多。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不如情敵,他還是坦誠地誇讚:“你同桌……是個很厲害的好人。”
“從今天來看,比他姐姐要正派許多吧。”
陳姣本來是不打算放過孔柔的,既然她喜歡玩陰的,她也不介意耍一點小心眼,但孔程熠的態度讓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何必和那種人一起,陷入泥沼。
十月末,江安城漸入初秋,颳起的風嗚嗚輕號著,吹在人身上有些微的涼意,間或有綠葉飄飄搖搖掉落。
走到一顆香樟樹下,許長城突然猶疑地問:“姣姣……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沒用的人?”
交握的手指被緊張地捏攏,又在一瞬間放鬆力道,陳姣偏著頭:“許長城,你在想什麼呀?今天的事情純屬意外,而且,你是受害者,怎麼會產生自己沒用的想法?就算是總統,也有心力不足的時候啊,所以,不要多想好不好?”
許長城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放平,肌肉酸澀的痛感傳來,他卻勾唇笑了笑,他的姣姣,總是能輕易化解他的壞情緒——
關於男配女配後文會交代,孔學霸不會輕易下凡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