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單獨相處的時間,兩人都在爭分奪秒的學習。
大概越是缺乏什麼,就越是嚮往什麼。去陳姣家的這一天,許長城深切感受到了科技帶來的便利,小到一個電高壓鍋可以細化處理十多種指令,大到可以宏觀調控數列列車在地鐵軌道上行進時間和路線。
小到一款可以用來打車的手機軟體uber,大到可以運行超負荷計算任務的電腦程序,讓他對自己的未來規劃更加具象。
他的高考志願,要填計算機專業。
因為從小父母離世,許長城早已習慣了自己做選擇。一旦確定了目標,他之後的學習也更加有針對性了,每天還會抽出半個小時去學校機房查閱文獻資料,熟悉一下計算機的基本操作。
紅中機房的電腦都是配置很高的台式機,運行速度非常快,除了後台限制不可以打遊戲,其他學習相關的需求都可以滿足,且只要五毛錢一個小時。
一轉眼就到了國慶節,十月一號到四號學校都有安排補課,剩下三天時間回家也來不及。於是陳姣提議將許小月接來江安城過節,沒想到他們把電話打回村長家,許小月卻說面臨中考,她要抓緊一切時間學習,等以後考來江安城了再好好玩耍。
還囑咐他們兩個不要為了談戀愛荒廢學業。
許長城無奈地笑了,自從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的事,妹妹在他面前就要嘮叨多了。
由於不同級,且不在同一棟教學樓,陳姣和許長城在學校里偶遇的次數幾乎為零,於是他們約著每天一起吃午飯。
為此邢菲菲還發了好大一番牢騷,控訴陳姣重色輕友,因為之前她都是和邢菲菲一起去食堂的。
陳姣倒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邢菲菲的小姐妹有很多個,沒有她還會有別人陪她吃飯。
這天晚上許長城打著手電筒躲在被窩裡啃《通信工程》,忘記給手機充電,於是第二天上午便沒帶手機。
許是人有了信念,就幹勁十足,也或者是他年輕,每天只睡五個小時,一樣精神抖擻的,上課從不走神。
連一開始對他抱有看法的老師,都漸漸被他的拼勁所折服,畢竟積極向上、勤奮好學的學生,誰會不喜歡呢?
第四節課下課鈴打響,許長城便衝出教室,一上午沒有微信聯繫陳姣,他迫切地想看到她。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高二三班,同樣是尖子班,但高二的學生明顯要更鬆弛一點,這會兒教室里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從教室後面望去,陳姣還在埋頭做題,今天她穿著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衣,得體的剪裁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她的坐姿有些懶散,頭微微偏著,露出一截優雅如天鵝的頸。
造物主真是偏愛她,許長城覺得,她束進馬尾的每一根頭髮都那麼美麗。
而在她的旁邊,顯然坐著另一位造物主的寵兒。校規明令禁止男生做頭髮,但他卻擁有天然栗色的小卷,幾縷髮絲調皮地貼著他的額角,此刻他一手撐著下巴,微側著頭,那雙深邃好看的眼睛,專註地注視著同桌演算的過程。他一貫如冰山般的英俊面孔,正顯出一絲淡淡的柔情。
饒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許長城,也聽過這位傳奇天才的故事。
原來姣姣的同桌,是孔程熠啊……傳言中他的眼裡只有題目和書本,對待任何同學都十足冷漠輕蔑,像在看頭腦簡單的草履蟲。
許長城自嘲地搖搖頭,他是怎麼會相信如此中二的所謂傳聞的。一直以來被他強制**的自卑,如同密密的水草從心湖裡瘋狂上竄。
他也穿著利落的白襯衣,兩個人看起來,簡直像教科書般的金童玉女,光鮮亮麗。
而他自己,穿著洗到褪色的牛仔褲,煙灰色的t恤,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陷在生活的泥沼里,不知何時能洗去一身污糟。
“咦,你怎麼來了?上午給你發了微信你都不回。”
女孩兒驚喜甜軟的嗓音從他耳邊淙淙流過,不知何時她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靈動的眼睛晶亮亮地看著他。
許長城深吸一口氣,他嗅到了女孩身上獨有的香氣,擁有過美好,又忍捨棄?他故作放鬆地笑了笑:“手機昨天晚上忘記充電了,怕你著急,所以今天一下課我就來找你。”
“哦這樣啊。”走廊里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兩人沒有牽手,就並排走著,偶爾裸露出來的小臂會蹭到對方的,“下次可不要再忘記了,聽到沒?”
“嗯……”
你和你同桌關係怎麼樣,你同桌是個怎麼樣的人,你同桌……是不是喜歡你。
許長城心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什麼也沒有問出口。
他忽然想起,兩個人還沒有確定關係的時候,陳姣曾對他喊,她在學校也有很多人追。
他終於嘗到了陳年酸醋的滋味。
那時在坪壩村,他是怎麼想來的?假如陳姣移情別戀上一個更優秀的人,他會選擇放手。
可真是幼稚啊,現在的許長城在心中嗤笑,如此美好的姣姣,他怎麼可能會放手?——
想不到吧,我又更新了,今天高考呢,希望孩子們能取得優異的成績啊!
城娃子,自信點,孔程熠看的是解題過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