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領巾是江安城排名第三的中學,對口學區房早炒到了天價,為了提高升學率,學校有一套自己的教學制度。
想要提高升學率,有兩個必備的因素,一是優秀的生源,二是雄厚的師資力量。顯然在這兩方面,尖子班都是遠遠優於普通班的。
關於尖子班的學生,每年會變動一次,紅中不以升學成績和期末成績做參考,而是在每年九月開學后舉行摸底考試,按排名來分班,很大程度上調動了學生在假期的學習積極性。
這也是吊車尾的陳姣還能待在尖子班的原因。
高二上的開學摸底測試,孔程熠第一、邢菲菲第二,而大家都以為會被刷下去的陳姣,考了班級第二十五名,從倒數第一一躍至中游。
對這個成績,陳姣自然不算滿意。許長城的毅力和聰明她是見識過的,如果不力爭上遊,兩年後她又怎麼能考上他所在的大學。
然而班裡的同學卻是一陣嘩然,甚至有幾個成績下降的女生,忍不住湊堆小聲嘀咕。
這一年高考還未改革,仍然要分文理科,而在高一分班的時候,校方已經諮詢和評估過每個人的意向和潛能,所以現在即使要分文理科,偏理的三班人員變動都不大。
女孩子壓低的聲線聽起來嗡嗡嗡的,時不時朝陳姣遞來意味深長的眼神,陳姣全都視而不見,專心訂正錯題,梳理自己的知識體系。
一旁的孔程熠突然敲了敲她的桌子,等她側頭,男孩一張俊臉面無表情:“加油,我等你。”
陳姣:???
然後他站起身來,邁開長腿走到竊竊私語的那堆女孩旁邊。她們見平時高冷的學神竟然主動接近她們,紛紛正襟危坐、一臉花痴地盯著孔程熠,就聽他用毫無起伏的清冷聲線說:“高一摸底測驗,她也是第一名。”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可能會抄襲。
陳姣瞬間反應過來,高一那會兒的摸底測驗,兩人是並列第一名,那個“我等你”的意思應該是,等她重新跟他競爭。
不由笑了笑,上學,也沒有那麼糟糕。
葉玫雖然對她成績“進步”很高興,但也談不上有多滿意,畢竟她自己高中都是跳級讀的,下午第二節課下課時葉玫打來電話,對她能留在尖子班表揚了幾句,順便告訴她晚上會加班,遲點回家。
陳姣就有點心煩,媽媽現在終於開始學著表揚她了,她卻不怎麼高興得起來。
一放學,邢菲菲摟著她走出校門,將波浪長發解散,左右甩了甩頭:“姣姣,今天我在皇家定了個包間,都是以前一起玩的小姐妹,你來不來?”
其實邢菲菲都做好了陳姣缺席的準備,這學期開始她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全身心都撲在學習上,她們以前那些消遣的局是再也叫不動她了。
“好啊。”
“耶!”
見她應了,邢菲菲明顯情緒很高,沖路過的幾個男同學拋了拋媚眼,將他們弄得臉紅耳燥。
皇家是江安城比較上檔次的ktv,邢菲菲喜歡約在那裡,環境吵、燥,人反而容易放下心防,房間又隔音,可以肆意聊些過界的話題。
這不,陳姣照例喝著果汁,其他五個女孩都點了扎啤,推杯換盞間已經聊的熱火朝天。
葉果果咂了咂舌:“菲菲,我真搞不懂你,明明喜歡學霸卻不上,整天和其他男人滾床單。”
邢菲菲幹了一杯酒:“身心是分開的你懂嗎?我的心它要喜歡孔程熠,我控制不了,但我可以控制我的身體,享受美好的肉體。”
另一名高三的學姐嗤笑出聲:“嘁,渣女。”
邢菲菲才不放在心上。
陳姣也不是很懂她這點:“你說你,不想在孔程熠那根樹上吊死,也沒必要把森林裡的每一棵樹都吊一遍吧。”
幾個女孩都哈哈大笑起來。
邢菲菲撩了撩頭髮:“我哪有每個樹都吊一遍,我明明只吊器大活好的小白楊好嗎。”
“哦對了,”她突然一臉神秘地向前傾身,“前兩天我在校園裡看到一具極品肉體。”
學姐挑挑眉:“哦,怎麼極品了?”
邢菲菲回憶著,眼神迷離,牙齒輕輕咬著下唇:“嗯,看起來有點糙,皮膚是小麥色的,身高大概185,體魄很健碩,肌肉發達,肩寬腿長還有公狗腰,那流暢的身體線條,感覺我可以坐上去當滑滑梯玩。不行了,光是想想我就腿軟。”
葉果果一聽看起來糙和肌肉發達就萎了:“菲菲,那樣的男人,你也不怕他一拳把你打死,我還是喜歡清俊少年郎。”
邢菲菲同學姐對視一眼,沖葉果果揶揄道:“我們不和你比,誰叫你還是個第二性徵未發育的人類幼崽。”
“你!”
聽到她那些描述,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浮上陳姣心頭,她咬咬牙問:“那男的是不是留著短寸?”
“是啊。”包間里燈光曖昧,襯得邢菲菲更是烏髮紅唇,風情萬種,她含了一口扎啤頂在舌尖,並沒有發現好友的異樣,“好像是這學期才轉來的高三生吧,住校,小地方來的……誒姣姣!”
好友已經起身,丟下一句“我有事先走”,就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門口——
猜猜是不是城娃子(這還用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