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姣回到屋裡,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她揉搓著發燙的耳垂,心仍舊激烈地砰砰跳著,幾次深呼吸也無法平息。
就在這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陳姣按下接聽鍵,是她的媽媽葉玫。
或許是因為心情很好,陳姣沒怎麼沖她媽媽,那邊葉玫也覺察到了女兒放軟的態度,說話越發小意起來。
她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聽話乖巧、成績優異、性格活潑開朗的女兒突然間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事事頂撞她,說話尖酸刻薄,成績一落千丈,不管她怎麼管教都無法扼制。
葉玫是未婚生子,她自己學生時代是超級學霸,因此對陳姣的要求也一直很嚴格。她始終想不明白,她給女兒提供最優質的學習資源,給她衣食無憂財務自由的生活,為什麼還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這邊的空氣很好,蔬菜瓜果都是他們自己種的,吃起來很不錯。”意識到自己不由自主,在跟媽媽分享自己的農村生活,陳姣有些煩躁地抓抓頭髮,轉移話題,“你給我寄些東西來吧。”
葉玫聽得十分開心,女兒在農村改造這段時間,變化確實很大,這讓她欣慰,也讓她有些失落。她忙打起精神:“嗯,你說要些什麼?”
“我要江安省近十年的高考理科真題,還要曲一線主編的全套五年高考叄年模擬,另外還寄兩個坐便器過來吧,劉奶奶腿腳不方便,這邊沒有馬桶,她很難蹲下去。”
想到許小月,她又點了一些以前在家經常吃的零食,趕在葉玫刨根問底之前,她迅速掛掉了電話。
那頭平日在下屬面前說一不二的女強人葉玫,嘴角仍舊掛著失神的笑意,沖著傳來嘟嘟嘟聲音的手機呢喃,好……我的姣姣真懂事了,還知道關心年老人。
她自己讀高中那會兒,還跳了級,所以絲毫不覺得陳姣要真題有什麼不妥,當下給助理打電話,叮囑她把近十年的高考真題、江安省育才中學的一模二模叄模的試卷包括名師解析全都收集齊全。
又過了四五天,陳姣估摸著快遞應該到了,她正準備問許長城忙不忙,有沒有空去鎮上一趟,就見男孩小心翼翼捧著一束花走進來。
“下地回來順便採的,送給你。”
他臉上神色無異,但眼睛卻飄在門檻上,不敢跟陳姣對視,她就知道男孩這是害羞了。
小小的花束里有淺紫色的喇叭花、含苞待放的野百合,中間點綴著黃的白的小野雛菊,夾了幾片金邊吊蘭的長葉,別提多好看了。是的,跟著許小月玩了許久,這些路邊的小野花她基本上都認識了。
陳姣揚著唇角,心中腹誹,這麼多種類的小野花,還能是順便採的呀?她小心翼翼接過,嘴裡得意地嘟嚷:“人家小野花長得好好的,你偏偏要把人家給摘了,真壞。”
許長城見她笑了,空落的大手撓了撓頭,也裂開了嘴角,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
最近他倆總這樣,單獨相處的時候,不管對方說了啥,翹起的嘴角跟粘了520膠水似的,根本收不回來。
蹦蹦跳跳回來給劉桂鳳拿水的許小月,進門就看見她哥哥和姣姣姐相對而立,她奇怪地嚷道:“哥哥,姐姐,你們怎麼笑得像兩個傻狍子?”
心虛的陳姣還在組織語言,許小月瞧見她手裡的花束,撅著嘴:“哥哥偏心,我房間里也要插這種花兒!”
許長城早收了先前那副傻樣子,輕輕拍了拍許小月的頭:“都是我們從小見慣了的東西,陳姣見得少很稀奇,你怎麼沒想到給她摘一點?”
“也對哦!”許小月懊惱地跺跺腳,她腦袋真是不會轉彎,姣姣姐給她玩了那麼多新奇的電子產品,她早就應該想到給姐姐送點小東西啊,“後山種土豆……”
她瞄了瞄哥哥,又收了聲,後山種土豆那塊地旁邊有很多紫藤花,她要去采來送給姣姣姐,可不能讓哥哥知道了,否則又會被他捷足先登。
許長城悄悄沖陳姣眨眨眼,後者無奈搖了搖頭,這個傻妹妹,真是被哥哥治得服服帖帖的。
“對了,今天地里不忙,我要去鎮上買袋肥料,你們想去嗎?”
“當然去啊!”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
不知不覺都快叄萬字啦~~另外關於年齡,一個18一個16,我感覺不小了啊。因為男女主差不多的嘛,我默認沒有未成年看這小黃文,萬萬萬一有,請不要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