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蕾你先坐下。”顧景暉拉住女兒,偏過頭對著寧美珠沉聲道,“美珠,吃飯的時候少說話,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嗎?你把每天打麻將的時間拿來多讀讀書,也不至於那次酒會出醜。”
這幾年他越看這女人越不順眼,最開始讓她頂著顧太太的名義參加過兩次酒會,說話唯唯諾諾透著股小家子氣不說,竟然叫錯宴會主人的姓氏,讓他成為笑柄,到底還是學歷低了上不了大檯面!
剛才女兒的話刺到了他的心,古語說“疏不間親,卑不謀尊”,蕭逸再能幹,也是姓蕭不姓顧,他不是自己的親兒子,身上流淌的是另一個男人的血液。
“你要不喜歡在家裡吃飯,爸爸明天帶你去南岸,那邊開了家主題餐廳,你們小姑娘肯定喜歡……”他對著女孩柔聲說道。
“謝謝爸爸。”
初蕾朝寧美珠拋去一個勝利的微笑,她以前只是不想爭,可現在為了沈行原,必須和父親搞好關係,哎,才剛回來一天,就很想那個壞蛋,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
整頓飯寧美珠都低著頭一言不發,顧景暉也沒有理她,初蕾心情舒暢,吃過飯爸爸說晚上還有個聚會要參加,讓她早點睡覺,她點點頭,送父親出門后,自己跑去小花園坐在鞦韆上給沈行原打電話。
“哥哥,你現在在幹嘛啊?”
“抽煙。”話筒里傳來男人慵懶的聲音。
哼,都不說想自己,初蕾嘟著嘴抱怨:“你怎麼一天都吸煙?”
“小茉莉,誰讓你拋下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哥哥無聊寂寞,也就這點樂子了。”
女孩開始誘惑:“還是戒煙吧,我給你獎勵。”
“什麼獎勵?”
“我現在實習工資每月有3000元,只要你一天不吸煙就獎勵你一百好不好?”
沈行原拒絕:“不要,沒法比,錢哥哥我有的是。”
初蕾繼續說:“那一天不吸煙我就親你十下?”
“……聽起來好像還有點意思,不過親哪個地方得我來決定。”男人嬉皮笑臉。
想起上次他教自己親他那根肉棍,小嘴把火熱的大蘑菇頭含進嘴裡,最後把濃稠的精液咽了下去,初蕾面紅耳赤,嬌嗔道:“想得美!”
電話那頭的男人已經被她勾出火,故意壓低聲音,嗓子微微喘息:“小茉莉,你不讓哥哥吸煙那哥哥吸你好不好?吸你可比吸煙爽多了,哥哥現在就想吸你的奶子,舔你小逼的豆豆……”
“大色狼!”女孩吃吃笑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半天,初蕾才依依不捨掛上電話。
她正準備回房,偏頭髮現身後不遠處站著個熟悉的身影,心裡一驚,是她繼母的兒子蕭逸,不知道把她和沈行原的對話聽去了多少。
“你鬼鬼祟祟站這裡幹什麼?”她沖蕭逸吼道。
“初蕾,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關你什麼事?”女孩根本不想理他,徑直從他身邊經過,蕭逸伸出手輕輕拉住她,言語間帶著一絲苦澀:“是上次日料店那個男人嗎?”
日料店?
初蕾腦子轟然一響,身子驟然僵住,那天自己和沈行原在日料店的衛生間里激情做愛,蕭逸跑來找她,她裝肚子疼,把他糊弄過去。
但他現在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看見自己和沈行原在一起了?
合租篇40.等兩人有了實質性關係后
蕭逸確實看見了他們了。
那天初蕾去衛生間呆了好久,出來后客客氣氣對自己說謝謝,簡直前所未有,他有點擔心又有些疑惑,去停車場后沒有急著走,注視著女孩上了輛路虎,駕駛位的男人湊過去親了她口。
那男人他見過,比他們晚到餐廳會兒,有個漂亮女孩見他來了笑著上前抱他,兩人看起來應該是情侶,但他現在怎麼又和初蕾這麼親密?
初蕾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自己一直喜歡她,可因為母親的關係,初蕾對自己很反感,上大學后兩人關係才稍微緩和了點,剛才她坐在鞦韆上給男人打電話,言語中兩人應該已經有過那層最親密關係了,蕭逸頓時有些心灰意冷。
“……你交男朋友了嗎?”他艱難問道。
“都說了不關你的事。”初蕾一把推開他,噔噔跑進屋。
寧美珠注意到兒子的失魂落魄,知道他肯定又在那死丫頭那裡吃癟,想起剛才景暉也偏向那個丫頭,心裡更不忿,開始數落兒子:“阿逸,你是男人,不能讓個女人牽著鼻子走,想做什麼就大膽去做,你可好,瞻前顧後唯唯諾諾,媽早就告訴過你,那丫頭不過是色厲內荏,等你拿下她,她就乖乖聽你的話了……”
“媽,你別說了。”蕭逸煩躁不已,“初蕾已經有男朋友了!”
“什麼?”寧美珠心裡陡然一驚,那死丫頭不聲不響竟然交了男朋友,剛才她口口聲聲給景暉下眼藥,說什麼公司姓顧不姓蕭,景暉明顯上心了。自己雖然頂著顧太太的名,可公司運營從沒有參加,好不容易阿逸爭氣進入管理層,景暉對他還算欣賞,要是這死丫頭嫁給別人,那他們母子以後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寧美珠輕哼一聲,皮笑肉不笑說道:“阿逸,你別灰心,不過是男朋友,又沒有正式結婚,你還有機會,這事你聽媽的,保證讓那丫頭以後對你服服貼貼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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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蕾心裡一直忐忑不安,一晚上沒有睡好,害怕蕭逸跑去打小報告,還有那個寧美珠在一旁煽風點火,爸爸肯定對沈行原印象不好,而且要知道那壞蛋還是沈叔叔的兒子,更加不會同意他們交往的。
該怎麼辦呢?
她有點惶恐,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哎,她有點後悔,昨天不該懟蕭逸,先套套他的話,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再說。
剛才蕭逸約她晚上吃飯,初蕾想了想同意了,又記起回C城前沈行原說的不准她和蕭逸單獨相處,不然把她屁股打爛,臨出發前她準備給男人打電話把情況說明,誰知道那個大狗子又關機了。
搞什麼嘛!一天天不知道在幹嘛,想找他的時候找不到,初蕾撅著嘴,微信給沈行原留言,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保證自己很快就回去。
蕭逸早早等在了蘭餐廳,看見她來微笑著把菜單推過去,初蕾心思根本不在上面,隨意敷衍了幾句讓他自己決定。
她洗完手,端起檸檬水抿了口,想一會兒到底應該怎麼不露痕迹套話。
蕭逸靜靜注視著自己手背上一道淺淺的白色印記,想起那時他剛來顧家,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漂亮靈動的女孩,她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最喜歡去小花園盪鞦韆,有一次他悄悄走上去幫她推,初蕾嚇了一跳,從鞦韆上跳下來惡狠狠罵他,自己慌忙道歉,女孩卻不依不饒狠狠撓了他一爪子,還撲上去使勁打,其實一個小姑娘力氣能有多大,他卻覺得疼,撕心裂肺的疼,你愛的人不愛你,你愛的人討厭你,那種痛銳利又深刻。
大學畢業后他進了顧叔叔的公司,其實自己身份很尷尬——老總妻子前夫的兒子,讓他和周圍的人總有點格格不入,但為了得到顧叔叔的肯定,初蕾的垂青,他心甘情願。
日料店停車場那一幕讓他瘋狂嫉妒,昨天又親耳聽見初蕾與那個男人親密的聊天,他清楚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沒有機會,所以母親昨晚的提議,他沉默了會,點頭同意了。
他不想傷害初蕾,他只是太喜歡她了,過了今晚,兩人有了實質性關係后,自己肯定會掏心掏肺加倍對她好的,他相信時間會證明改變一切,就算是塊兒石頭遲早也會被捂熱。
初蕾看男人一直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心裡煩躁不安,明明已經十月了,全身卻一陣陣發熱,忍不住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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