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謹之是在軍區大院長大的。
家裡人都忙,誰也顧不上他,年紀還沒到就被送去了學校。
秦家家教嚴,但周圍一群年紀相仿的朋友,秦謹之也正是愛玩的年紀,那會兒老爺子還在部隊,他沒少罰秦謹之在太陽底下站軍姿,也從不驕縱溺愛,甚至對他的要求更嚴厲,就怕養出一個紈絝子弟。
秦謹之高一那年,母親因病去世,父親搬離住了十幾年的老房子,同年高升了一級。
秦謹之知道父母的婚姻沒有感情,能做到相敬如賓已經是情分,但他接受不了母親去世僅一年父親身邊就有了人,高叄開學就默默地選擇了住校,除了必要的事很少回家。
學校每周放半天假,秦謹之更願意去同桌李臻家吃晚飯。
李臻的媽媽是學校掃廁所的阿姨,在房租稍微便宜一些的地段租了一間不到二十平方的舊房子,秦謹之每次都吃兩大碗,走之前會悄悄往床鋪地下塞點錢。
白露是秦國台司機的女兒,和秦謹之從小就認識,但她和李臻從初中一直同班到高叄,住得也近,她不會騎車,經常坐在李臻自行車後座去學校。
全市九所重點高中,次次聯考的前叄名都是他們叄個人,只是偶爾互相調換個順序。
秦謹之和李臻之間的友情開始出現裂痕的導火索,一是秦謹之幫李臻交了他拖欠兩個月的補課費,二是白露。
李臻是單親家庭,因為母親在學校掃廁所,他沒少被同學嘲笑,少年敏感的自尊心在好兄弟面前反而最強烈。
叄角形是最牢固的,但叄個人的友誼早晚都會有一個人被排擠出去。
之後周天下午的半天假,秦謹之就都在籃球場。
高考前一個月,秦謹之打完球準備去洗澡,學校沒什麼人,他在廁所外面遇到白露,她身上的衣服濕透,臉也是腫的,一看就知道被欺負了,秦謹之問了半個小時她都沒說一句話。
白露穿著秦謹之的外套靠進他懷裡哭的時候,他兩隻手僵硬地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而他身後,李臻就站在走廊另一邊看著。
秦謹之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李臻一拳一腳都是往死里打,正好陳沉來學校找秦謹之,他來的時候已經見了血,勉強才拉開。
秦謹之打架從不吃虧,他在陳沉家睡了一晚,第二天去學校,學校大門被警察封鎖,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到教室才聽人說:
白露死了。
李臻被警察帶走了。
……
“白露為什麼不解釋?”
“不知道,可能解釋了,李臻不相信。”
“那……”邢窈猶豫過後還是問出口問,“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白露?”
秦謹之抽了口煙,把被子往上拉,蓋住邢窈的肩膀,淡淡地反問她,“我對你說過的話那句有假?”
他比李臻早認識白露好幾年,就只是朋友而已。
邢窈真的是他的初戀。
“我只是愧疚,如果那天我沒走,或者……我平心靜氣地好好解釋,也許就不會發生那些事。她才十七歲,我本來可以救她的。”
邢窈抱了抱他,“不是你的錯。”
“當初事情發生的時候他誤會你,這麼多年過去肯定也想明白了,他知道你沒有錯,也知道是他自己錯手導致了一生都無法挽回的結果,但他不敢承認,固執又懦弱地把過錯都強加你身上,他不好過,也不想讓你好過,所以出獄后一直跟著你。”
那段時間邢窈總覺得有人跟著,在看不到的地方盯著她。
“他一定會來找我的,遲早而已。”
“當你的女朋友這麼危險,我現在甩了你還來得及嗎?”
秦謹之掐了煙,翻身壓住邢窈深吻,陰莖蹭著她腿根的黏膩猛地往裡頂進去。
“甩我?”他咬她的脖子,聽著她淺淺的低吟才覺得真實,“做夢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