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窈送秦皓書回家拿書包,劉菁看著她欲言又止,幾次想問些什麼,但不想彼此尷尬最後又什麼都沒問。
畢業典禮結束,大學也就結束了。
邢窈不離開南城,行李來回寄很麻煩,就先租了間房放她的東西。她還有很多書和資料,發微信讓薛揚找她拿。
他隔了好幾個小時才回消息,但邢窈還沒來得及看,他就撤回了,好久又沒動靜,邢窈沒時間等,就先全部放在宿管阿姨那裡,跟他說了一聲。
秦皓書想去A市玩,但他還沒放假,趙燃還得回學校考試,不能耽誤太多天,秦謹之難得回趟家,家裡空落落的。
“哥哥你看,這是邢老師送我的禮物,”秦皓書舉著一套樂高玩具炫耀,又假模假樣地嘆氣,“可是邢老師回家了,以後都不來了。”
他還小聲嘀咕,“誰讓你那天沒讓她吃飽,我也沒吃飽。”
“騙誰,”秦謹之一秒戳穿。
邢窈還要繼續讀研,只是不在南大了。
秦皓書拔腿就想跑,被秦謹之揪回去,老老實實坐的筆直。
“你到底哪邊的?”
“媽媽也看見了,我沒瞎說!”他眼睛滴溜溜地轉。
秦局長下班回來,秦謹之被叫上樓,秦皓書才跑出院子呼朋引伴地撒歡。
“你劉姨昨天跟我說了點事,你別怪她多嘴,她也是關心你。”
“知道。”
“所以你這是承認了,謹之,你到底怎麼回事?之前老爺子有心撮合的時候你連面都不懶得露,就算見了也沒看上,我想著沒有緣分就算了,感情的事你自己做主,不勉強,也別委屈了人家。”
“哦,這倒好,你原來是背著我們搞地下情!”
秦謹之心裡嗤諷,也得有情才能地下,她對他哪有半分情。
“沒有。”
“什麼沒有?沒有什麼?”秦局長拍桌子,“你知不知道邢窈是誰的孫女,又是誰的侄女?知道你還能亂來?我們這些長輩以後還要見面,秦謹之,我明確告訴你,你和邢窈如果是認真的,是好事,我支持,但如果只是想玩一玩,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
—————
邢窈準備去醫院,趙燃以為她生病了,悄悄告訴老爺子,邢國台擔心,問她哪裡不舒服。
“我掛了牙科的號,約今天下午拔智齒。”
她那兩顆智齒長了有兩年,每次發炎都疼,吃不了飯,也睡不好。
她從小就不喜歡醫院,邢國台都說過好幾回,她每回都搪塞過去,一直忍著。
傷口總是疼,哪裡忘記。
“誒!是該拔,拔了好,免得總疼。”
口腔醫院醫生多,拔牙不算麻煩,邢窈從排隊到打麻藥,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她是敏感體質,臉腫了一段時間,但消腫后就沒事了,也沒再疼。
回南城之前,她去了墓園。
趙祁白不喜歡百合,覺得太香,嗆鼻,邢窈買了束鈴蘭,夏日烈陽當空,空氣里水分都被烤乾,墓園沒什麼人。
邢窈只來過一次,憑著記憶找到了墓碑的位置。
墓碑上的照片有些泛白。
他還是邢窈最熟悉的模樣,只是笑容變得遙遠又寂靜。
———你是誰?
———我是趙祁白,你可以叫我哥哥,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你要把我送去福利院嗎?
———怎麼會呢,你是妹妹,我是哥哥,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
“高跟鞋的鞋碼買小了,穿著擠腳,把我腳後跟都磨出血了,可是……好漂亮。”
“對不起,那天沒去送你,沒跟你說聲‘再見’。”
“這麼久不來看你,對不起……我保證以後每年都來,會提醒爺爺不要買百合。”
“哥哥。”
“我要去愛別人了。”
————
南城的梅雨季會持續一兩個月,雨水滴滴答答,到處都很潮濕。
邢窈從機場直接打車到秦謹之住的地方,但沒能把門打開,經過她‘善意’提醒之後,指紋就被刪了。
幼稚!
她在門外等到天黑,電梯終於在這一層停下,門向兩側打開,秦謹之走出來,他眼底倦意濃,好像累極了,一直走到門口才注意到她。
“腳麻了,扶我一下。”
她手伸出來,秦謹之沒動,“你又想幹什麼?”
“也沒什麼,”邢窈一時站不起來,她仰著頭,想了一會兒才回答,“就是……想跟你談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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