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俠!”早在院門口緊張等待的龐元英,看見白玉堂后趕緊叫一聲。
白玉堂不想搭理他,飛速地下山。
龐元英趕緊追上,跟他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我起床氣有點大。衣服我賠你,給你做一百件好不好?不然你想要什麼跟我提,我只要能做到,一定做——”
“離我遠點,閉嘴。”
白玉堂本想撒更大的火,可回頭瞧龐元英一臉誠摯賠罪的樣子看自己,他便動不了脾氣了。
別說往他身上潑又臟又腥的血了,哪怕是片草葉子都沒人敢往他身上扔。自小到大,從沒有人敢過!
“對……對不起,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那不然我給你一桶血,你潑我身上解氣好不好?”龐元英知道白玉堂不屑真這麼做,所以他才敢真這麼說。
白玉堂不理他,兀自飛速地下山了。
龐元英就一路追到崖下的荊棘叢。
“已經快完工了。”展昭看到白玉堂后,就立刻告知情況。
展昭轉頭見龐元英急急忙忙跑過來,大口粗喘氣,脖子處竟還有血漬。展昭立刻警惕起來,忙問他怎麼了,是不是遭遇了危險。
“啊,沒事。”龐元英用袖子擦了擦脖子,“剛剛他抓我的時候弄的。”
展昭狐疑地看向白玉堂,自然是想質問他為什麼要抓龐元英的脖頸。
白玉堂無語不已,但他不想讓人知道他被龐元英潑了一身黑狗血的事。
龐元英忙補充解釋:“展大哥你別誤會,是我剛剛——”
“我看他不順眼。”白玉堂搶先一步截話道。
“那血漬是從何來?”展昭外頭瞅了下,龐元英的脖頸上確實沒有傷口。
白玉堂立刻冷冷瞪向龐元英,威脅之意非常明顯。
龐元英乖乖屈服於淫威之下,跟展昭道:“是我擔心有鬼,自己在脖子上塗了點黑狗血。”
展昭看了眼龐元英,又看了眼有點黑臉的白玉堂,半信半疑地點點頭,不深究了。
天大亮的時候,長音過來通知他們三人,路已經鏟好了。
“你早來了?”龐元英問長音。
長音點頭,“睡了大概半個時辰,就下來幫忙了。”
展昭率先走在前頭,龐元英和白玉堂緊隨其後。隨後張道士也被請了下來。
屍體頭朝下摔進了荊棘叢內,看身形確實和展昭差不多高。
“這麼頭朝下摔在荊棘叢里,會不會臉被毀了,認不出?”龐元英擔憂問。
展昭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沒瞧到有什麼別的線索,便請道士們將屍體附近的荊棘都給清走。
張道士則從見到屍體開始就傷心不已,要在長音的攙扶下才能站立。他根本不忍去看那屍體,側頭一直瞅著別的地方。
兩柱香后,屍體附近的荊棘都被砍得差不多了。四名弟子小心地將屍體搬出,翻了過來。
屍體的臉部確實有多處划傷,得幸五官並沒有損毀,擦乾其臉上血漬,模樣還算能辨認。
張道士看了一眼后,身體不住地發抖。
“是他,就是我師兄呂哲。其實只看看背影和衣著,我就知道是他。”
長音也不太敢看那屍體,便低著頭用心攙扶著張道士。
龐元英讓長音先攙扶他師父回去,再問道觀其他一些弟子。既然呂哲以前總會來道觀打秋風,總會有弟子見過他,結果確實有六七名道士都認出了呂哲。
“四肢沒有綁縛過的傷口。”展昭粗略檢查屍體之後道。
“這麼說來,他真從懸崖上墜下身亡?”龐元英嘖嘖搖頭,“會有人這麼傻?”
展昭推敲道:“如果那山洞他剛住,並不熟悉環境,夜裡被我們追趕,情急之下跑失足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昨晚落崖的時候,喊叫聲我們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