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爸爸一不見了,霍含玉就知道,爸爸回了北疆,因為他的兵在這裡,他要守著這裡,這是他的職責,是他的仕途他的命。
於是只能愧對霍含玉,將她養在媽媽和外公外婆身邊,隔幾年,就回去看她一次。
如今算算,他已經到了30歲,霍含玉也已經到了15歲的年紀。
幾年不見,這個小丫頭,就已經長成了一朵花兒般,對著自己的父親,毫無防備的盛開她的芬芳。
被子里,霍含玉貼著爸爸的身體,使勁兒的往爸爸的懷裡擠,擠得霍密無奈的張開一些雙臂,寵溺的低頭輕吻懷裡的這顆小腦袋,道:
“崽兒,爸爸沒洗澡,身上的味兒不好聞,你敞開些。”
“不要。”
在爸爸面前,霍含玉無疑是想任性,便可隨時任性的,她就要往爸爸的懷裡擠,恨不得和爸爸長成一個人,就要。
“爸爸不走。”
霍密憐愛的摸著女兒的頭,充滿了安撫,大手順著她柔軟的長發,撫摸著她纖細的脊背,內心嘆著這豆腐一般的小人兒,真是讓他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放在心裡,都是不夠的。
他太喜歡這個女兒了,年少時因為和薛芷琪的一次帶著嘗試性的結合,一次就有了霍含玉,當時霍家家長,為了他的前途考慮,逼迫薛芷琪墮胎,是他力保了下來。
霍家不許薛芷琪進門,因為她的身份不夠,加上北疆前些年總有日本人搞事,世道並不太平,於是霍密每年都會給薛芷琪一筆錢,將她和霍含玉養在江南。
小姑娘漸漸長大,霍密從一開始幾年才回一次江南,到最後恨不得年年都往江南跑。
但戰事吃緊,霍密過著的又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實在是抽不開身。
等霍家的家長態度稍微鬆動一些,北疆又太平了一些,霍密便乾脆接了薛芷琪和霍含玉來北疆。
他想把女兒帶在身邊,他想一回家,就看見霍含玉蹬著小短腿兒,奶聲奶氣,卻又充滿了歡喜的喊他,
“爸爸,你回來啦。”
薛芷琪不太願意從溫暖養人的江南,來苦寒的北疆,但更怕霍密從此拋棄她們娘倆,於是一來就進了霍密的卧室,仔細打扮著,想和霍密溫存一番,以期攏住霍密的心。
他卻將薛芷琪和霍含玉一送回土樓,就拉了兵出去巡邏,一直到現在才回。
來北疆,年約15歲的霍含玉是歡喜的,從霍密在車站接到她時候起,她就一直左看右看,對充滿了彪悍淳樸民風的北疆,全是新奇。
只要和爸爸在一起,去哪裡她都無所謂。
霍密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女兒從小就黏他,這種黏糊勁兒到了霍含玉15歲,只增不減。
黑暗的房裡,霍含玉將一雙小巧的足,貼緊了霍密的小腿,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他的褲腳,終於將他的褲子蹭上來了一些,她的腳貼著他裸露的小腿皮膚,迷迷糊糊,卻又滿是嬌氣道:
“爸爸,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好不好?哪裡都不要去,就抱著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