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躲在窗子後面看著樓下動靜兒的霍含玉,淚眼一瞬便落了下來。
一滴一滴的淚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有些的燙。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朝著爺爺鞠了一躬,默默的往祠堂的方向去了,而他的兩名親衛,則轉身守住了她的小樓,直接將她小樓的門兒給關上,擺明了沒有軍長的吩咐,誰也不準進樓打攪小小姐。
站在霍含玉身後的春杏,一臉的恐慌,被樓下這陣仗嚇得六神無主,只問道:
“小姐,小姐,這可怎麼辦呀?軍長大人被罰跪祠堂了,這,這可怎麼辦呀?”
她並未見過大市面,只覺得軍長大人被罰跪祠堂,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又怕小姐與軍長大人之間的事兒被人知曉,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小姐是要被浸豬籠的。
小樓上,霍含玉深吸口氣,看著外頭白雪茫茫,爸爸在霍伯等一眾霍傢伙計的陪同下,離開了她的小院兒。
霍含玉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側頭,眼角餘光看著背後站著的春杏,隱含斥意,道:
“慌什麼?他是我爸爸,民國第一戰將,一身功勛誰敢對他不利嗎?這裡是霍家,遲早都是我爸爸的,家中夥計知道這個道理,必不會為難他,況且這大過年的,爺爺就是拉不下臉面,才讓爸爸去跪祠堂,晚上時候就會找個台階,把爸爸放出來的。”
說來,這霍含玉雖然單純天真,卻並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大過年的,誰會把家中獨苗一直關在祠堂啊,只要沒有人從中作梗,不病急亂投醫,晚上之前爸爸肯定會被放出來。
既然爸爸在去祠堂之前,派親衛把她的樓封了,她就乖乖的待在樓里不出去,外面的環境不知深淺,霍家的人除了奶奶之外,也不知道誰能信任。
某些方面來說,可能奶奶都不能信任的,畢竟奶奶還想把霍含玉嫁給什麼皇親國戚。
所以霍含玉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聽從父親的安排,乖乖的待在樓里,爸爸讓她背書,她就背書好了。
這般文靜乖巧的霍含玉,就果真不吵不鬧的,乖乖的待在了樓上。
自霍密走後,霍老爺怒瞪了一眼霍含玉的小樓,沒見著霍含玉出來吵鬧,便也背著手,怒氣沖沖的走了。
倒是那個姨太太劉雲煙,頗有些奇怪的站在霍含玉的院子前面等了會兒,見霍含玉確實沒有出來,便搖搖頭,似是不甘心的,也離開了。
她與霍老爺分開了走,霍老爺一身火氣的去了太太屋裡,劉雲煙則去了霍家的大宅子後面部分。
那裡有個婆子專程的等在僻靜處,見著劉雲煙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過來,那個婆子便站了出來,沖劉雲煙彎著腰,沉沉喚了一聲,
“表小姐。”
能這樣喚劉雲煙的,肯定是劉家的人,劉雲煙原本只是這劉家的旁系小姐,是這幾年,劉家見霍密得勢,所以從旁系的那些窮親戚裡頭,挑了劉雲煙出來,送到霍老爺房裡當姨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