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回來了?原本鬆了一口大氣的從雲,在見到去而復返的孫茗卓後,一顆懸著心又重新提了上來。
“剛才為什麽不追上來?”孫茗卓剛一奔到從雲面前,就口氣很沖地開口。
“追誰?”從雲一臉懵懂的樣子,從容地說:“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 “什麽!!?”一聲高過喇叭的音貝響徹在人滿為患大堂上,持續著那拔高迴音,就連站在一旁趙子明也禁不住孫茗卓的大嗓音掩住了耳朵。
這孫大少,也不知道看場合,被這麽一鬧,你老媽的時裝秀還開不開了? “吵什麽吵?誰在吵?保安,把人給趕出去!” 聞聲趕來何晴,手上還掛著幾件模特走秀的樣衣,定眼一看罪魁禍首正自己千嬌萬寵的寶貝兒子時,臉色頓時黑了一大半。
畢竟見過大場面人物,孫晴只掃了雙眼噴火孫茗卓一眼,然後將視線移到一副事不關己模樣從雲身上,臉上表情波瀾不驚。
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從雲身上禮服,何晴朝走過來的保安開口:“你去查查,這位小姐有沒有在邀請名單內。
” “不用查了,人是我帶過來的。
”一直隱在人群之中鄔岑希終於現身,尾隨而來的,還有身後甚少出現在公眾視線內的五匹狼之一,痞子飛。
“喲,今天是什麽風,把黑鷹幫的老大都給吹到這小小的時裝秀上。
”臉色一變,孫晴悄然無聲地走到孫茗卓面前,,“我記得往年邀請帖可都是一去無回。
” “王什麽?”一雙噴火桃花眼從從雲的身上轉到鄔岑希臉上,孫茗卓此刻表情就像被安了定時炸彈一樣。
“你說這長發男怎麽看著這麽面熟?”趙子文不死心地拉了拉衣袖,越看越覺得在哪裡見過。
“狗屁!”孫茗卓當然認得眼前這個差點毀了一隻胳膊的男人,但現在更加介意的是,怎麽會出現在胖女人身邊?還有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 假裝沒看到他們的互動,鄔岑希冷邪一笑,別有用意地道:“偶爾過來看看好戲,似乎也不錯。
” 然後,突然走到從雲身邊,壓低身子,語氣涼涼地道:“見到熟人,不過去打聲招呼?” 感覺到周身環繞危險氣息,從雲屏氣凝神,眼神躲閃,“我跟他,不是很熟。
” “你說什麽?有種再說一遍!”比喇叭再高八分貝嗓音再度響起。
趙子文再度捂住耳朵,這孫大少,以為在跟男人打架呢?還再說一遍,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孫茗卓這家夥嗓門這麽高。
“單挑!”根本不需要誰回答,孫茗卓剛一說完就捋起袖子,擺出一副準備打架的模樣。
趙子文無奈地翻了翻白眼,這家夥,從小到大一碰到難題,不想著去搞清楚,就只知道用打架來逃避。
熟料,對方並不買他的賬,鄔岑希手上一個動作,他身後的“痞子飛”立馬上前,雙手靈活地活動著指關節,擺出一副隨時準備迎接的架勢。
不需要單挑,鄔岑希一個無視的表情,就直接給孫茗卓活生生地潑下了一桶冷水。
可惡!孫茗卓剛上前一步,身子卻被擋在前面的何晴攔住,附在耳邊小聲叮囑,“聽話,今天給媽點面子,別惹事。
” “我不管!”孫茗卓才不管,就一擰不死主,對方越無視,他就越來勁。
就在這時,自鄔岑希出現後便自動被當做空氣忽略掉的從雲,突然身形一動,拔腿便往門口跑去,那狼狽而逃的背影,一看便知先前早有預謀,只等著眾人沒有防備。
出乎意料的,第一個追上去不別人,而鄔岑希帶來的手下,痞子飛。
緊跟著,孫茗卓腳底抹油,也要跟著上去。
“你再追過去試試,讓小叔明天把扔到美國去。
”要說快,何晴速度比孫茗卓還快。
一句話成功地令孫茗卓腳步頓了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可是……就孫茗卓這麽一晃神功夫,鄔岑希已經邁開步伐,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倏然停了下來,兩個男人的視線空氣中交匯,剎那危險。
“就你?還想跟我單挑?”嘴角輕輕勾了一下,鄔岑希臉上掛上一副極其輕蔑的表情。
說完,未等他回應,鄔岑希便旋身風一般地離開,黑色勁裝衣角帶起一陣清涼而帶著古龍香味秋風。
滿身憤懣無處可發,孫茗卓忍無可忍,抓過孫晴身上掛著模特樣衣狠狠踩在腳下。
要不為了那該死“青山”,老子還怕了你不成!你等著,本少爺翻遍整座城市也要找到你! 這孩子……何晴看著滿地狼藉,再望著鄔岑希背影,臉上寫滿無奈。
(二)結果,自那晚之後,出事反倒不孫茗卓,而差點挑起“戰爭”的從雲。
她當然知道自己逃不過痞子飛的身手,之所以臨陣脫逃,只不過是為了賭一把,看能不能吸引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的注意力,好轉移目標。
被痞子飛抓到後,她已經做了最壞打算,最多不過被鄔岑希趕出去,重操舊業。
只是,沒想到他那晚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只給了她一個阻測測的眼神,就轉身離開,一夜未歸。
如果說從雲以前過生不如死生活,那麽接下來幾天,簡直夜夜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鄔岑希像突然轉了性子一樣,不管出去應酬或者談生意,都必須帶著從雲。
如果把她帶過去當助手或者壁花的話,或許從雲還不會抱怨,可是,根本只讓她過去做陪酒小姐。
每次只要有人敬酒,鄔岑希都會假模假樣地將酒遞給她,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施老大過來敬酒,怎麽也不知道賞臉喝一杯?” 那客套語氣,再加上臉上那似真還假笑容,使得從雲不得不唯命從地接過手中的杯子。
終於,再好脾氣也有爆發的時候,再好酒量也有倒的時候,更何況像從雲這樣一個酒量算不上多好的女人。
“喝,大家一起喝啊。
”吐出一長串字元,醉酒女人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嗯…咳…呃……” 都說醉酒的女人更美,說這句話人一定沒見過醉酒的女人。
因為,此時酒吧包廂內幾名陪酒小姐,早已經醜態盡出,毫無形象可言,令不得不感慨,一旦女人喝醉,漂亮女人變醜了,醜女人變得更加丑。
其中,最沒有形象要數剛才開口女人,此時此刻她正翹著一條腿,甩掉高跟鞋,扯掉襪子,一隻手摳著腳趾甲,另一隻手則握著啤酒瓶子,仰頭便將裡面啤酒一飲而盡。
別說剛才才跟她敬過酒那幾名黑道人士驚訝,就連坐在她身邊鄔岑希都像在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看什麽看…呃…咳咳……沒看過美女啊?”扔掉空啤酒瓶子,女人似乎還嫌剛才喝得不夠,直接抓過鄔岑希飲到一半洋酒,津津有味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