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洋知道,這是扒手下手的最好時機。
這場混亂剛結束不久,那中年婦女果然就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我的錢呢?哪個劃了我的包?” 車上的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大家你望我,我望他,都莫不作聲。
“我的錢啊!那可是給我女兒看病的錢!” 那婦女哭喪起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阿姨,是他偷了你的錢!”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汪海洋一下緊張起來,說話的正是胡姍姍。
這個善良的女孩兒真是不知道世道險惡,這樣做很容易遭到扒手的報復。
那絕望中的婦女一下揪住了旁邊的小平頭,“把錢還我!” “麻痹的,哪個偷你錢了?小丫頭,你亂說什麼?” 胡姍姍“刷”的一下站起來,“就是你,剛才你還劃破了我的背包!” “你敢血口噴人,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那小平頭一下摔開婦女的手,“不信,你們搜我的身,看我有沒有!” 說著,他把幾個衣服口袋全翻了出來。
那婦女一一看去,果然什麼都沒有。
汪海洋早就料到了會這樣,這傢伙到手之後,已經把賊贓轉移給了同夥。
“看見沒有?我偷了你什麼?” 小平頭理直氣壯的說道。
毫無經驗的胡姍姍一下啞口無言。
“司機,把車開到派出所去,那扒手肯定還在車上!” 那婦女又嚷道。
這下有些人不樂意了,“神經病喲,我們還要趕時間,哪個陪你去派出所?” “就是,各人不注意,莫浪費大家的時間。
” “只能認倒霉了。
” 那婦女“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司機,停車,我要下車,吵死人了。
” 那小平頭叫道。
那司機很聽話的就把車停了,門一開,小平頭就竄了下去。
汪海洋立即明白,這司機應該認識這賊娃子,故意放他走了。
這種事很常見,司機一般都認得出來哪些是扒手,要麼不吭聲,要麼得了對方的好處,時不時幫一把,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潛規則。
那婦女哭哭啼啼的在下一站下了車,車上許多乘客感覺到了不安全,紛紛下了車,一下子車裡就少了許多人。
對扒手而言,這時候已經沒有收益可言了,但汪海洋發現,站在車門口的那一男一女還是沒有下車,而是時不時的望向胡姍姍幾眼。
汪海洋擠過去,站在了胡姍姍的旁邊。
女孩兒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心裡頓時感覺踏實了許多。
“下一站我們下車。
” 汪海洋說。
女孩兒低低的“嗯”了一聲。
下一站到了之後,汪海洋牽起女孩兒就下了車,走了土來步,他回頭一看,那一男一女正跟在後面,其中一個還掏出手機在打電話。
(書館中文網文字首發)第3捲風起雲涌第442章給女孩兒上了一課汪海洋牽著胡姍姍下了車,回頭一看,那一男一女尾隨而來,看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這些扒手想報復女孩兒。
可能看到自己出現了,所以那男的在打電話,也許在找幫手。
“ 真是氣死人了,明明是那扒手偷的,錢包卻不見了,那個阿姨好可憐。
” 女孩兒仍然憤憤不平。
“當然不見了,他在第一時間就轉移給同夥了,捉賊要拿贓,你把他送到派出所也沒用。
” “車上還有其它扒手?” 女孩兒顯然沒有想到。
真是涉事不深,汪海洋說:“你回頭看看,跟著我們的那一男一女就是了。
” 胡姍姍一回頭看見那倆人了,那女的穿的一件黑色大衣,下車的時候,她就留意到了。
女孩兒頓時緊張起來,“他們跟著我們王嘛?” “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吧?現在害怕了?” “我才不怕呢!那剛才更應該把車開到派出所,他們都全部落網了。
” “哪有那麼簡單,你沒聽到其它乘客不樂意?現在這個社會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何況那個司機跟扒手也是串通的,他才不會把車開到派出所去。
” “難怪沒到站他就把車停了,放那扒手下車了。
” 汪海洋不想多惹事,何況身上有傷,正好一輛計程車經過,便招了手。
倆人上了車,汪海洋回頭望去,那一男一女站在了那裡,然後轉身走去。
“以後遇到這種事,要慎言慎行。
” 汪海洋說。
“要是人人都這麼怕事,那些壞人就更囂張了。
” 女孩兒反駁道。
汪海洋笑了笑,“要想主持正義,首先得看自己的實力,不然倒頭來吃虧的是自己。
要學會自我保護,懂不懂?”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甘心,這些扒手太囂張了。
” “警方對付扒手也挺頭痛的,你就是抓了他,如果不是慣犯,關幾天又得放了,有的派出所還有可能與他們沆瀣一氣,所以扒手們都有恃無恐。
” “那是法律對他們來說太輕了,威懾不住他們。
對了,汪大哥,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扒手?” “呵呵,他的眼神不對啊!” “怎麼不對?” “他的眼神是這樣的——” 汪海洋誇張的轉動眼球,“這些扒手的眼神是飄忽不定的,目光內斂,輕易不與他人的目光相碰,他一般四處觀望,眼睛不會正視,都是用眼角觀察目標,目光常一掃而過,飄飄的,目光不直接外露,在沒有找到目標的時候,到處觀察。
” 女孩兒看見他滑稽的動作,笑了起來,“還有呢?” 汪海洋說:“在公眾場所活動的扒手一般分為車扒和地扒,我們那裡的行話叫‘攆滾滾’、‘鏟地皮’。
地扒的技術比較差,膽子較小,幾乎不上車去扒竊,他們活動的地點是廣場、小吃攤前,車站附近,沒有保安和攝像頭的商場、行人擁擠的人行道。
在這類人裡面居多的是到城市裡來打工的農民,還有街頭小混混,吸毒人員,以前被勞改勞教后又重新作案的,當然也有一直沒有工作的老油條。
而車扒就是技術比較高的,膽子比較大的,通常情況下就是團伙作案,要是行跡敗露了,他們還有可能持刀傷人。
還有一點,只要是扒手,最重要就是有一個‘審’的動作,就是試探的意思,看見目標以後,靠近,動手先碰碰失主的衣袋或挎包,看看失主反應怎麼樣,有沒有錢財物品,然後見沒有什麼反應,安全了就動手了。
剛才小平頭已經碰撞你幾次了,見你沒有在意,就開始下手了。
” “還有其它特徵沒有?” 姍姍津津有味的問道,她感到這個男人懂得真多。
“還有就是扒手穿的衣服不會是很鮮艷,不會新澎,都是比較灰暗的,這樣在人群中就不會很突出。
喜歡穿黑色的夾克、便裝、年輕點的喜歡穿運動服。
扒手穿的鞋大都是比較輕便的球鞋、軟底的皮鞋、便鞋、布鞋。
當然也有穿硬底皮鞋的,但是很少。
這些鞋子軟,輕便,可以走路不那麼的累,靠近行人進行尾隨扒竊的時候沒有聲音,而且逃跑方便。
觀察他們的鞋都比較臟,經常走動,出入人多的地方擠的,所以他們經常要擦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