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純和陳楠咯咯笑個不停,儘管她們聽不懂一些太新潮的辭彙,不過阿龍抱怨的調侃讓她們感覺很有趣,龍姐的經歷在她們看來簡直就是一部傳奇史,又好玩又好笑,她們都不太相信現實里有這樣逗趣的事。
在這樣幸災樂禍的情況下,時間倒是過得滿快的,路上走走停停的,居然就看到漫天的晚霞,好在沒到塞車的時候,否則那寸步難行的情況會讓人崩潰。
依舊是老城區,不過拔地而起的卻是一間所謂三星級的酒店。
這星級的評比,看面積多少有些勉強的成分,不過外觀倒是很新,張東在省城住了那幺久,這一帶比較少來,所以也有些陌生。
陳玉純和陳楠都有些忐忑,看著這酒店華麗的裝潢,她們的眼睛都直了。
就算裡面的設備不怎幺樣,但光是這個外表就夠讓人心慌。
停車的時候,阿龍說道:“你就委屈一下吧,住這裡一毛錢都不用花,老頭會過來買單的。
操,要不是那混蛋東西在這裡上班,老子能安排這地方給你住嗎?” “怎幺?你家老頭子瘋了?”張東頓時大驚失色,龍爹可是出了名的吝畜鬼,他出這種錢可是下了血本,他一直視不能招張勇為女婿為人生一大恨事,但自己和他沒那幺親近。
“滾蛋!你他媽的才瘋了。
”阿龍笑罵一聲,停好車后一邊走,一邊和張東解釋。
龍爹會如此大方也是有原因的,這酒店剛換老闆,投了鉅資裝修,看起來不錯,不過這裡的前身是工廠的庫房,先天建築上就有缺陷,即使裝潢得很豪華,但因為價格的關係,生意不太好。
阿龍的一個姑表兄原本在這裡當經理,眼下靠業績競爭,想當副總經理,自然在新開業的這一段時間比拼人脈和其他人爭,業績是唯一考量的標準,所以龍爹就下血本讓張東住這裡,為的是幫他多拉一下競爭的資本。
可這錢龍爹肯花,也得有人肯享受。
身為地頭蛇,龍爹也有納悶的地方,畢竟他的老兄弟在本地有的是房子,沒有幾人需要住酒店,再說住酒店也不能住這種次級地方。
因此張東過來,龍爹自然樂意花錢請客,一筆錢賣兩邊人情,何樂而不為? 見陳玉純和陳楠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張東無奈地一笑,立刻牽住她們的手,以哥哥的口吻關懷著她們,要她們別那幺緊張。
阿龍回頭看了張東等人一眼,心想:就這種破地方明眼人都懶得看,怎幺大東家的妹妹看起來那幺拘謹? 酒店的大廳裝潢得富麗堂皇,大有暴發戶的感覺。
張東一行人剛走進酒店,一個西裝筆挺、大腹便便的人走過來,舉著手機抱怨道:“小龍,這怎幺搞的?路上沒塞車,怎幺現在才到?不是說你兄弟中午就回省城嗎?” “有點事。
”阿龍的表情不冷不熱,看得出他和這個表哥感情不怎幺好。
“好,快登記。
媽的,每天一堆事,真難搞。
”胖子抱怨道,明顯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似乎是把龍爹對他的照顧看成理所當然,對著張東一句客氣的話都沒有。
話一說完,胖子就不耐煩地指了指櫃檯,一副很忙碌的模樣,一邊和對講機嚷嚷著什幺,一邊走了,看樣子他是覺得這種親戚關係就不用招待,張東免費住這裡還是沾他舅舅的光,所以一點留住客人的覺悟都沒有。
“這傢伙夠討人厭的。
” 張東眉頭一皺。
要不是看在龍爹的分上,他早就開罵了,酒店的經理竟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算不是沾親帶故,好歹也做點表面功夫。
“所以他混不起來。
”阿龍冷笑一聲,明顯看不起那胖子的樣子,又有些惱怒。
櫃檯前的客人倒是不少,胖子過去說了幾句就走了,模樣漫不經心,一下子就不見縱影。
阿龍見狀,臉都綠了,咬牙道:“大東,說真的,這要不是我家親戚,我就先揍他一頓。
” “先生,這是您的房間鑰匙。
” 張東兩人還在氣頭上,櫃檯小姐已經笑吟吟地遞來一張房卡。
“媽的!這混蛋……”阿龍一看那張房卡,頓時惱火不已,竟只是一間普通的單人商務房。
“得了,老頭子的面子得賣。
”張東說道,不過心裡也是罵開了:這傢伙的態度簡直像是在打發乞丐,要不是看龍爹的面子上,鬼才來這種破地方受這種窩囊氣! “先生,怎幺了?” 櫃檯小姐嚇壞了,不過她是按照大廳經理的吩咐辦理,也沒有理由把氣出在她身上。
阿龍被胖子這一敷衍也火大了,立刻打電話給龍爹說明情況,不客氣的破口大罵一頓。
雖然龍爹覺得很沒道理,但還是刷卡付了房錢,畢竟還是親戚,但既然開了房就王脆養蚊子,可龍爹的面子還是得給的。
“老頭子怎幺說?”張東心想:老頭也是有脾氣的人,估計胖子事後少不了挨一頓罵。
阿龍帶著張東一行人走出酒店,黑著臉說道:“我們找其他地方住,這房間就養蚊子去。
他媽的什幺爛地方,老子混了這幺久,還沒被人這幺小看過,這王八蛋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角色。
操,要不是親戚我早就扁他了!”說著,阿龍惱怒地甩著車鑰匙去取車。
張東不想再折騰了,和阿龍商量一下,決定到馬路對面的大酒店住,那才是真正的星級大酒店,貴是貴了點,但絕對比住這種光整修外牆的酒店舒適。
阿龍開著車,拐個頭,倒是夠快的。
張東帶著陳玉純和陳楠走進那間酒店時,阿龍已經在大廳等著。
身為本地混混,阿龍和經理很熟,正抽著煙聊得很起勁,一看張東進來,立刻說道:“這就是我兄弟大東,他家房子裝修,來這裡住幾天,你可要好好招待。
”“東哥您好,這邊請。
”這經理倒是很客氣,馬上迎上來敬煙給張東,笑嘻嘻地說道:“龍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在這裡有什幺事儘管找我,而且大頭哥也是我的好兄弟,這幾天肯定保證您住得舒服。
” “大頭那賤人,人面倒挺廣的。
”張東嘿嘿一笑,說道。
大頭打著他老婆的招牌四處招搖,吃喝嫖賭,一擲千金,是絕對的大客戶,儘管他經常挖東牆補西牆,不過沒欠過任何娛樂場所一分錢,而且出手特別闊綽,這樣的客人當然大受酒店的歡迎。
“兩位大哥,您先看一下需要什幺樣的房間。
”經理充滿歉意地笑著,又用鄙視的眼神瞄了馬路對面一眼,道:“雖然現在競爭激烈,不過我們的客人對我們這裡的環境很滿意,回頭率比較高,所以剩的房間不太多。
” 那經理開始炫耀起來,看來對面來個競爭對手對他們沒什幺影響。
張東笑了笑,和那經理到櫃檯挑起房間。
櫃檯小姐的態度倒是不錯,加上經理的業務功力很高,錢還沒花,張東就感覺心裡一陣舒坦。
單人房已經剩沒幾間,雙人房的位置也不好,而且不在同一間樓層,畢竟是第一次出門,張東不敢把陳玉純和陳楠丟在離他太遠的房間,所以挑來挑去,實在沒合適的房間,最低限度也要兩間房在同一間樓層,卻無法滿足這簡單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