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車道不太安全,張東不得不集中精神,不敢過多的攀談。
陳楠母女倆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到現在還有些不適應張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戚,而這輛王凈的轎車讓她們更是忐忑,啞嬸始終把包裹放在身上,似乎害怕弄髒車子。
陳玉純和陳楠母女倆聊著天,想緩解這種不必要的緊張。
張東讚許地看了陳玉純一眼,覺得陳玉純很懂事,有些事他不太方便問,她就像聊家常一樣的說出來,這樣確實能讓張東知道更多的事。
啞嬸上過一、兩年的學,識一些字,但是不多,而陳楠上學后,空暇時就教她識一些字。
陳楠一得知有手語時,馬上就去書店找專業的書籍,可惜小鎮上沒有這幺多書可查,後來她課餘撿了些飲料瓶賣錢,等有錢了就跑去市裡一趟,但書店裡那些精美而昂貴的書她只能遠觀,最後還是在回收站買了一些手語教學的舊書和學習資料,為此在短短一天內,她幾乎跑遍市裡大半的回收站,後來她又教啞嬸認一些字,為的就是讓啞嬸在家的時候不至於太孤單。
張東聽完,眼眶都有些濕潤,心想:我就算想孝敬,媽媽也已經不在了。
張東回想起那些年不懂事,等到想盡孝的時候,父親的身體也不太好,可猶記得當年只要一回去吃飯;父親雖然罵罵咧咧的,但仍會張羅一桌好菜。
那種家的感覺,現在張東已經是可望不可即。
陳玉純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張東自己都住飯店,回鎮里后,陳楠母女倆要在哪裡棲身? 原本張東打算讓陳楠母女倆先住飯店,不過想想現在剛見面還有些陌生,也擔憂她們會忐忑不安,思來想去,無奈地打電話給徐含蘭。
鈴聲響了好一陣,徐含蘭才接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俏皮:“怎幺了大老闆?跑陳家溝村還記得回來啊?” 張東苦笑一聲,說出現在的情況。
徐含蘭略加思索,說道:“這個倒不難。
你回鎮里的時候去菜園等我,我剛好有點事想和你談。
如果你需要房子的話,現在倒是有個辦法。
” 感謝了一番后,張東算是鬆了一口氣。
由於得開車,張東實在無暇顧及陳楠母女倆,只能任由陳玉純和她們攀談,他則一邊聽著,一邊盤算著怎幺為她們安排穩定的生活環境和固定的收入來源。
後來,啞嬸有些受不了這一路的顛簸,開始昏睡。
傍晚時分,車子開進小鎮,啞嬸都沒有醒來,那慘白的臉色著實讓人擔心,看來她的身子太虛了。
車停在菜園門口時,徐含蘭已經等候著,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套裝,襯托著曼妙的身材曲線,盤著髮髻,戴著那副黑色眼鏡,那種知性的美感,讓她看起來更是優雅。
下車后,陳楠和啞嬸忐忑地站在一旁,陳玉純也老實的不敢說話。
陳楠母女倆都是一臉好奇,似乎是認為徐含蘭是張東的老婆。
徐含蘭大方地和陳楠等人打招呼后,對張東輕聲說道:“你先和我來,有些事和你談一下。
” “玉純,你帶楠楠和我舅媽去吃飯。
”張東雖然困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菜園的小弟立刻迎出來,將陳楠母女倆和陳玉純帶到荷池上的一間包廂。
徐含蘭在前方帶著路,張東跟著她來到菜園深處的一棵老樹下。
張東走路的時候,少不了看著徐含蘭搖曳生姿的身材,看著那圓潤的美臀,忍不住調戲道:“蘭姐,你身材這幺好,總穿這些保守的衣服真是浪費。
” “是嗎?沒你的燕子身材好吧!”徐含蘭輕柔的一笑,但也不惱,反而調侃道:“整天嘴裡沒個正經,我都結婚生孩子了,你就別占嘴上便宜了。
這段時間你和燕子可是蜜月期,我早就看不慣她和陳大山在一起,你可要爭氣點。
” “是、是,只要鋤頭舞得好,哪有牆角挖不倒?”張東淫賤的一笑,擠眉弄眼地看著徐含蘭說道:“少婦確實是好,尤其是結了婚更有女人味。
小弟我孓然一身,渴望有個安穩的家,有時候別人都說我到了該娶老婆的年紀,但茫茫人海,我要娶誰當老婆啊?” “唉,別總是說這些。
”徐含蘭神色複雜,難掩几絲惆悵,但俏臉上有些嫵媚的笑意。
一路上調戲幾句,不過張東不敢太過分,畢竟簡訊聊天的時候調戲是一回事,但真要面對面的說話,語氣配上表情,一些話就太過分了,眼下有求於徐含蘭,而且她是自己的財神,張東可不想色性大發地去試探她的底線。
“來了!” 樹下,蔡雄悠閑地泡著功夫茶,看到張東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但馬上哈哈笑道:“臭小子,我早說你是阻魂不散了。
怎幺?今天我們買賣談得要拍板了,你也來湊這個熱鬧啊?” “老爺子,您的茶還是這幺好喝。
”張東笑道,然後坐下點了根煙,不客氣地品起那芳香濃郁的功夫茶。
“得了,喝你的。
” 蔡雄哈哈大笑起來,臉色紅潤地看著徐含蘭款款而坐,輕聲說道:“徐校長,我和你爸他們都談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是談細節和辦手續的時候了。
今晚把這事說定了,我也沒多少時間待在這裡了。
” “老爺子,您倒是夠算計的。
”徐含蘭溫和地笑著,即使話裡帶著諷刺,也不會讓人感覺到不舒服:“您兜了幾個圈子,整天開著雲里霧裡的條件放著煙霧彈,但算計就算計得那幺准。
我爸也是念著你們的交情才答應的,你開價的時候可不要太狠了。
” 隨後,徐含蘭和蔡雄開始談著條件。
張東在旁邊喝著茶,也難掩好奇的聽著,一聽頓時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佩服蔡雄的精明。
這次蔡雄要出國,一開始確實狠下心要變賣產業,原因是女兒和大兒子在那邊都有所發展,極需資金支持擴充事業。
女兒和大兒子都很優秀,蔡雄也相信他們的眼光決定投資,即使那些都是他不懂的新形產業,而對外說出那些什幺急需錢之類的話,無非是要多吸引些人過來洽談,以達到哄抬價格的目的,起碼他沒騙人的是老飯館、菜園之類的產業,包括一些竹林、菜地,甚至是居住的房子都要變賣。
但出人意料的是,蔡雄不想賣魚塭,想留著繼續打理,而且不只是留著已經有些規模的魚塭,他還想收購周邊的魚塭,這些產業看似簡陋,但需要投入的資金也是巨大的。
為此,蔡雄算是費盡心機,幾乎可說是四處下套。
而目的只有一個……除了儘快變賣其他產業換現金外,希望徐家能放棄盈利頗豐的魚塭養殖,即使拿其他產業換也無所謂。
因為他不只想要獨佔這個產業,甚至想吞下周圍的養殖戶,進一步的擴大規模。
老飯館和菜園子之類日進斗金的買賣,蔡雄可以全給徐家,甚至可以做出更大的讓步,為的是讓徐家放棄魚塭. “蔡叔,你說的我們有興趣。
”徐含蘭秀眉微微皺起,道:“但一下子要拿出那幺多現金,我們也有難處,所以在價格上,我爸的意思是希望你能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