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讓人驚喜。」
嘶啞重迭的怪聲從耳釘里傳出來,「快跟進去,你攜帶的留影石一定能記錄到很有趣的畫面。」
伊芙下意識撫摸左手腕佩戴的白銀鏈條。它鑲嵌著四五個色彩各異的晶石,有些已經渾濁黯淡,有些還明亮剔透。
“我不能。”她低聲說,“雖然留影石可以使用,但我不能直接進這家公館。這地方私密性很高,哪怕我只在門口打探幾句,溫萊小姐……也很快會知道我來過。”
有人從身邊經過,伊芙立即做出躲避的動作。
“我還是回家吧……”
她猶疑不決,“溫萊小姐和她的兄長進公館肯定有正當理由。我不該跟蹤她,就算……”
就算她曾親眼目睹,溫萊和利奧在更衣室里親吻愛撫。
“溫萊小姐大概和利奧殿下有情感糾紛,但無論如何,不可能和溫洛……他們是親兄妹。卡特家族的親兄妹……”
伊芙自言自語,語氣摻雜著不甚確定的慌張。
她在害怕。
她當然會害怕。
耳釘里的怪聲轉變為刺耳大笑。笑得伊芙面色蒼白,站也站不住。
「親愛的小姐,別這麼蠢。」它好歹換了柔和的腔調,即便這腔調聽起來虛偽又造作,「昨天我已經告訴你了,你尊敬的溫萊小姐私底下派人跟蹤你,現在你跟蹤她有什麼不對?」
從莊園回來,深夜赴約面見克里斯,結果得知自己被盯梢。
在怪物的指引下,伊芙今早和盯梢的人擦肩而過,通過氣息確認了對方和卡特家族的關聯。這種氣息很微弱,只附著在錢袋裡的金幣上。
伊芙試圖掙扎:“跟蹤我的未必是溫萊小姐……”
「進去。」
它完全喪失了耐心,聲音攜帶著龐大冰冷的壓迫力,「用你那串偷來的手鏈,晶石的高級隱匿魔法還沒完全失效。」
伊芙劇烈呼吸幾次,不受控制地邁出腳步。
她偷了姐姐的手鏈。這種昂貴的一次性魔具,以杜勒家的實力,是根本沒辦法擁有的。但她的姐姐最近傍上了一個魔導師,把對方哄得很舒服,所以拿到了這件禮物。
從格爾塔學院到這條街,伊芙利用手鏈,甩掉了跟蹤的人。
現在她走向裝修奢華的公館,趁客人開門進出的空隙,飛快地鑽了進去。門口的銅牌轉悠了半圈,發出清脆的聲響。負責迎接的門童疑惑抬頭,只感覺到了一陣風。
伊芙屏著呼吸,清數牆上的號牌,偷看檯面上的登記冊。
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這種高級休閑場所會使用獨特的暗語。她沒辦法直接窺知卡特兄妹的去處,只能排查出大致的範圍。
然後,藉由怪物的幫助,儘快找到目標。
房間內。
溫萊扶著窗框,牙齒咬住紅艷的下唇。她眼裡都是水霧,看不太清窗外雕飾精緻的噴泉,視野晃來晃去,有種暈眩的恍惚感。
溫洛站在身後,雙手握著一截軟腰,喘息著將自己送進緊縮溫暖的肉穴。
他還穿著整潔的襯衫,只是扣子全被解開,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腹。細細的汗水順著脖頸流下來,積聚在淡紅的乳尖,又順著起伏的線條沒入下腹。伴隨著激烈的抽插動作,鼓脹的精囊啪啪擊打著濕潤的花戶,聲音下流又色情。
“嗯……”
溫萊腿軟得站不穩,整個人往下滑。她抓著窗框,指甲嵌進紋路精美的木槿花紋,斷斷續續地指責道,“這個姿勢好累……哥哥在欺負我嗎?”
溫洛狠狠頂進最深處,俯身摟住她,以身體相連的狀態走了幾步,把人按倒在床上。
“是你要看風景的。”
他緊緊貼著她,親吻汗濕的後頸,顫抖的蝴蝶骨。唇齒順著脊椎骨往下游移,腰胯緩慢抽送,深深碾過每一寸敏感的褶皺。
溫萊被弄得腳趾蜷縮。
她伏在床上,雙手攥著潔白的床單,聲音像融化了的蜜糖。
“哥哥,哥哥……”
柔軟的,發顫的呼喚撓過男人的心臟。尾音破碎又濕潤,能勾起任何一個雄性蓬勃的慾望。
溫洛咬住她的肩膀,卻又很快鬆開。他垂著眼睫,用濡濕的唇舌舔過淺淡齒痕,話語含糊不清。
“不要這麼叫我。”
可溫萊就喜歡喊他哥哥。
哥哥,哥哥。
想要勾引他的時候,想要激怒他的時候,一聲接一聲地呼喚。
這稱呼如此甜蜜,但也最能刺痛人心。
欣賞兄長的失態,是什麼快樂的事情嗎?
溫洛將溫萊翻過來,吻住了她的嘴。
精液澆灌甬道,又被擠出穴口,弄濕軟噠噠的花唇。
溫萊呼吸有點困難。她睜著眼睛,抬手觸碰他微顫的睫毛,手指撫平眉心的褶皺。
晶瑩的水珠懸停在溫洛的眼尾,碰一碰就落了下來。
看起來像在哭。
但溫洛是不會哭的。自從溫萊有記憶,就沒見過兄長落淚哭泣。
有一次,不知因為什麼事,費爾曼公爵大發脾氣,勒令溫洛在花園裡罰站。那天下著大雪,他只穿著襯衫和馬甲,背著手站在雪地里,脊背挺得筆直。
溫萊背完了空洞無意義的詩歌,趁女僕不注意,偷偷跑進花園給溫洛塞魔法石。
“拿著這個。”她踮起腳尖,小聲跟溫洛咬耳朵,“哥哥,這個很暖和,你藏在手心裡,沒人會發現。”
溫洛彎腰,一邊認真傾聽著妹妹說話,一邊握住光澤微弱的魔法石。溫萊滿懷期待地仰望著他:“我注入了光元素!很暖和,對吧?”
十一二歲的少年,彎了彎漂亮的藍眼睛,輕聲說:“嗯,很暖和。”
輕柔的雪花飄落下來,粘在溫洛的睫毛上,融化成細碎的水痕。當時溫萊還小,個子只到溫洛的半腰,她伸著胳膊努力擦拭他的眼尾,學著大人的口吻說話:“你不要難過,父親愛你,對你有期待,所以才這麼嚴格。就像母親訓斥我一樣……”
然而有的時候,訓斥和苛責並非源於愛。溫萊幼時不明白這個道理,只知道溫洛的眼神很安靜,安靜且淡漠。
“我不難過。”
卡特兄妹都擅長扼殺自己的情緒。
他們在同樣逼仄的框架里長大,然後撕碎了桎梏,躍進混亂悖德的深淵。
溫洛親吻著溫萊。
他沒有退出去,修長的手指滑過起伏腰身,攏住了她的乳房。剛剛退散的情慾,再次綿綿密密湧出胸膛,像濕熱的潮水覆蓋住溫萊的身軀。
咔噠。
鎖眼開啟的響動,微弱得無法被察覺到。
縈繞的黑霧迅速退出門鎖,厚重的房門逐漸拉開細長的縫隙。
伊芙左手握成拳,緊貼著胸口。她驚恐而愕然地盯視著床上交迭的身軀,張牙舞爪的黑色霧氣縮回耳釘,與此同時,手鏈上一枚橙黃的晶石正在瑩瑩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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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補更。
最近幾天情緒低落,寫得很慢,不好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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