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貞(np) - 82和利奧的關係被發現 ❹❷ωɡs.Cοⓜ

此後整整一周,皇宮再沒傳出什麼動靜。打探回來的消息,也只說蘭因切特最近心情不太好。
這很正常,他厭惡失控的感覺,近來頻出意外,自然心緒不寧。
溫萊本想找些機會,試探下蘭因切特的狀態,但她現在更難見到自己的未婚夫了。也許是對她起了疑心,又或者本能抗拒她的接近,每次去皇宮,蘭因切特都有充分的理由將溫萊拒之門外。
婚前的準備工作也越發繁瑣忙碌,擾得溫萊頭疼。
“我不想再和任何一位夫人見面,聊怎麼討好未來的丈夫。也不關心婚禮要換幾套裙子,鞋子的面料用哪種,每個環節做什麼事。”
有天,她對兄長如此說道。
各家貴婦人贈送的禮物胡亂倒了一地,珍貴的珠寶和絹紗扯得稀碎,熠熠生輝的寶石滾落到溫洛腳邊。
溫萊站在卧室中央,赤裸的白足踩著破爛的紅色綢緞,姿態柔順而安靜,手裡卻捏著一柄鋒利的短刀。
就在小半個鐘頭前,少女突然發飆,開始破壞屋內的一切。驚慌的僕人找來溫洛,試圖讓這位極具話語權的兄長規訓不聽話的妹妹。
但溫洛什麼斥責的話也沒說。
他無視了地上的狼藉,緩緩走向溫萊,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把危險的短刀拿走。Ⓦàρ.ρò⒅z.Ⅽòⓜ(wap.)
“那就不和她們見面。”
他低聲說,“不參加無聊的聚會,不接受禮儀的指導。”
溫洛抱了抱溫萊,隨即放開。卧室外面有無數雙窺伺的眼睛,他不能總把那些人趕出去。得讓費爾曼夫婦認為,長子有壓制女兒的權威和能力。否則,他們會再次干預溫萊的人生,把事情攪得一團亂。
“你放心。”
溫洛撥弄溫洛凌亂的鬢髮,舉止得當毫不逾越,像個真正愛護妹妹的兄長。
“都會處理好的。”
溫萊皺著的眉頭逐漸鬆開,低低嗯了一聲。
解除婚約這種事,交給溫洛來做更合適。他是費爾曼公爵的長子,卡特家族的繼承人,無論從律法還是倫理習俗方面,都有資格對婚約提出異議。
多奇妙啊,在這個世界,公爵千金和平民女性毫無區別。她們的婚姻和人生都由旁人來決定,父親,兄長,丈夫……每個人都有話語權,唯獨她們自己兩手空空。
溫萊本想利用“籠中鳥”的咒語,逼迫蘭因切特解除婚約。但她現在甚至無法見到對方的臉。距離婚禮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她願意給溫洛一些信任,交由他去解決。
溫洛則考慮得更多。
聯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整個西捷都知道溫萊要嫁給蘭因切特。顧忌到家族的聲譽和支持率,以及溫萊可能面臨的誹謗詆毀,他必須要尋找一個最合理妥當的理由,讓這樁婚事解除得毫無指摘,最起碼……過錯方不在卡特家族。
除此之外,他還得儘快收攏權力,擴張自己的人脈,爭取足夠多的籌碼。架空費爾曼公爵,剝削打壓其餘的叔伯親眷,成為卡特家族實際的掌權者。
溫洛習慣在談判桌上攻城略地,將敵人打得狼狽潰退。
離了談判桌,他依舊可以是一名冷酷的政客。精靈或聖子只適合形容他的皮囊,裡面的靈魂和溫萊並無多少區別。瘋狂與惡毒也許是卡特家族血液里亘古不變的東西,又或者,為了保護某個珍貴之物,人都會迅速蛻變。
***
戲劇社的排練進入最後階段。
表演用的服裝已經全部做好,每一幕的台詞和劇情也都徹底敲定。但排練的次數並不多,每周也就一兩次。
臨近畢業,瑪姬變得很忙,經常動不動被兄長踹到軍隊里幹活。詹姆斯公爵有五個兒子,但最疼愛瑪姬這個女兒,以至於願意頂著非議讓她接觸軍務。瑪姬也說過,她希望做個征戰殺伐的軍官,像騎士一樣守衛西捷的土地和皇后。
希亞也是畢業生,忙著接管家族事務,和幾個兄弟爭得血雨腥風。每次到戲劇社監督排練,誰敢掉鏈子犯蠢,就得遭殃。
比如飾演蒂達弟弟的利奧,每次和溫萊對戲,都容易忘詞忘動作。彼時,希亞站在旁邊,笑容和煦如春風,嘴裡吐出的話語卻十足扎心。
“殿下的腦子出走了嗎?”
“如果連這麼簡單的表演都做不好,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需要使用納稅人的錢,找醫生替您看一看嗎?”
氣得利奧沒事就蹲角落背台詞,把劇情翻得嘩啦啦響。
他才不會輸給其他人!尤其不會輸給溫萊!
然而下一次排演殺戮戲,被溫萊壓倒在地的時候,依舊會發愣走神,把台詞念得亂七八糟。
溫萊:“……呵。”
憤怒的二王子殿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趁著中場休息的時間,把溫萊堵在了更衣室里。
“怎麼了?”
溫萊根本不覺得他這副炸毛的模樣多有威脅力,雙臂環胸靠在牆上,懶懶說話,“演不好可以退出,我很忙的,也沒工夫陪你浪費時間。”
利奧反唇相譏:“你哪裡忙?皇后約你喝茶,你找借口說自己生病,好多婚禮的單子都堆到蘭因切特那裡。你忙什麼?”
溫萊敷衍道:“那也有很多事要忙啊。”
利奧憋著情緒看她,神情陰晴不定。他雖然遲鈍,卻也隱約有種荒唐的猜測:“你是不是……不想結婚?”
天知道,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胸腔壓抑著多少複雜的感受。
“為什麼?皇兄哪裡不好?你怎麼想的……我……”
他喋喋不休問左問右,溫萊嫌煩,直接扯住他的領口,牙齒咬上嘴唇。
“別吵。”
溫萊嘗到了一點血,舌尖舔過利奧破損的口腔,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找我究竟要幹嘛啊?”
利奧呼吸不穩,右腳向後退了半步,嘴巴卻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他任由她逗弄顫抖的唇舌,耳朵里又響起令人暈眩般的轟鳴。
“明明一直不關心我的事……現在拿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溫萊的譏諷像尖銳的針,徑直扎穿柔軟的心臟。
利奧感覺五臟六腑都在流血。
他很疼,無緣無故不明來由的疼。慌張與恐懼流竄在血管里,眼前浮現蘭因切特厭惡斥責的面孔。
可他又覺著興奮,身體每一寸皮膚都渴望久違的撫摸和親吻。
出於衝動和壓抑的情愫,利奧摟住溫萊的腰,加深了這個吻。他毫無技巧地啃咬柔滑的舌尖,吸舔她口腔內的軟肉,彷彿要攫奪所有的空氣。
然而溫萊只需要抬手摸摸他發燙的耳尖,便能佔據角斗的上風。誘導著他怎麼親吻,怎麼討好,然後用曖昧甜美的呻吟,將他拖進陰暗不堪的慾望深淵。
一個人——一個正常的女人,該是這個樣子的嗎?無所顧忌,態度反覆,說話真真假假,觸不到真心。
利奧用力抱著她,顫動的眼睫暈染了點點濕意。
狹窄的更衣室昏暗而安靜,親吻和喘息的聲響格外清晰。
隔著七八步距離,在堆迭的道具和服裝後面,蜷縮的伊芙拚命捂住自己的嘴。圓杏眼惶惑而驚恐,透露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