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瑞雅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巴托伊修德。
“這麼喜歡我的學生?”她的表情摻著些許嘲諷,“連道德與倫理都不懂的魔鬼……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巴托伊修德條件反射般辯駁:“我當然知道!”
知道個屁。
菲瑞雅幾乎壓不住嫌惡的情緒,一邊嘲笑他的幼稚和愚蠢,一邊慫恿他踏進位面裂縫。
“我已經厭倦逃亡了。”她說,“找個封閉的地方,我們好好較量吧,死活不論。”
巴托伊修德想也沒想,就跟著菲瑞雅進了“籠”的位面。
裡面等候已久的費查斯特斯撲了上來,瘋狂撕咬。而魔女點亮無數魔法陣,協同費查斯特斯,將巴托伊修德按倒在準備好的牢籠里。
喀嚓喀嚓,附魔鎖鏈貫穿他的身體。
咣當咣當,離奇憤怒的魔鬼不顧傷勢,嘶喊著要將菲瑞雅碾成血沫。
可是這座專為他打造的囚籠,迅速鎖住了他的力量,將他變成行動不便的雕像。
“真吵啊。”ⓦàρ.ρò⒅z.Ⅽòⓜ(wap.)
菲瑞雅親自給巴托伊修德戴上冰冷的口枷,注視著那雙濃稠的血瞳,微微笑起來。
“人類可是很狡詐的,你不知道嗎?”
巴托伊修德整個額頭都蔓延著可怕的紋路。
即便有無數魔法禁錮他的力量,依舊有磅礴的黑氣湧出身體,刺向悠閑的魔女。
費查斯特斯嚎叫著纏住巴托伊修德,發瘋般撕扯他的脖頸,胸膛,而菲瑞雅退後到安全位置,喚出巨大的光盾。
“別煩我了。”
她目光陰沉,“別再在我面前提溫萊的名字。”
見巴托伊修德不肯安分,菲瑞雅嘖了一聲,摸出封皮尚且乾淨的黑魔法手札。她隨意在紙頁上畫了幾道,又將奇怪的咒文打入巴托伊修德胸口。
“想出去?也不是不行。”
菲瑞雅說,“祈禱奇迹吧,它並不是不可能發生。”
她給黑魔法手札設置了極其複雜的禁制。她要巴托伊修德吞食精液與淫水,從中獲取微薄的力量。
如果吃得夠多,說不定能掙脫鎖鏈呢。
菲瑞雅如此嘲笑著,話語里滿是惡意。
——你不是說自己喜歡溫萊嗎?那如果有人能夠符合苛刻的條件,用各種新鮮的交合體液供養你,你要不要?
——反正我也對你不抱希望,骯髒又淫蕩的魔鬼,應該並不覺得喝體液是侮辱吧?也不會珍惜一個死了幾百年幾千年的人類吧?
——不管怎樣,再見了。
——祝你好運。
菲瑞雅要走,費查斯特斯跟上去,卻發現自己出不去了。
魔女竟然也對它設下了陷阱,現在它也是不自由的囚徒。
“不好意思。”菲瑞雅看似真誠地囑咐道,“我需要你看守巴托伊修德,除了你,我沒法再拜託任何魔物……你可以幫我嗎?”
費查斯特斯扭曲著身軀,痛苦而歡欣地答應了她。
“您要記得常來看望我。”它說,“我會很想您,無時無刻不思念您……”
回應它的,是一個異常不適的干預咒。
“我相信你能做好這件事。”菲瑞雅勾起嘴唇,“不過,我擔心你太嚴格,不給巴托伊修德機會。別想著毀掉我的書,聽明白了嗎?”
費查斯特斯將尾巴塞進嘴裡,狠命地咬。
“好,好的,菲瑞雅大人……”
費查斯特斯的確想毀掉黑魔法手札。
或者,將其據為己有。
但菲瑞雅把這本手札丟在了人類的神殿。隨後不久,大陸各個地方的位面裂縫相繼消失,費查斯特斯再也沒能見到菲瑞雅。
她安置了黑魔法手札,就繼續在人間遊盪。丟棄這本熬夜完成的教材並不心疼,只是有種略微的悵惘——本該收到它的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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