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寒腦中靈光一閃,強抑激動的心情,笑道:“多謝侯爵大人的指點,我知道該怎漾做了!” 少年曾經熟讀帝國法令,知道封爵只能通過戰功獲取,才會打算讓亨利勛爵先“剿滅”大盜賊卡巴,再通過宣傳造勢的煽情方式,為他爭取封地爵位。
他到底是出身太低,缺乏官場歷練,沒有留意帝國內部依然有極少數出身豪門的貴族子弟,依仗家族勢力走宮廷和教會的上層門路,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統治一城一地。
只是南方行省荒涼偏僻,沒有幾個豪門貴胄肯來這裡當城主,只有馬特勒子爵這種不受家族重視的庶主子,才會走這種門路來這種地方! 江水寒得到羅斯侯爵的點撥,立刻意識到自己以前忽視的地方,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想辦法打通門路,給自己弄塊肥碩的封地! 哼哼,江水寒可不是不知變通的笨蛋,他不會拒絕透過更簡便的方式,獲得更多更大的利益! 如果要讓他到邊疆作戰幾土年,才給他一塊跟蠍盾家族那樣的封地,他寧可不要這封地了! 懷著對羅斯侯爵的幾分敬畏,江水寒離開了書房,透過這短短半小時的對談,他對高等貴族的世界了解得更多了一點。
我一定要讓自己的家族成為比羅斯家族更加強大的勢力,等解決完這些麻煩的事務,我要跟隨馮拜爾家族的商隊去帝都一趙,好好見識一下那些能夠在帝都安身立命的強大豪族,因為我也必將會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海馬旅店。
亨利勛爵見到江水寒跟大哥豪斯攜手前來,便知道這個令他畏懼的難纏少年,已經跟自己的家族達成了和解,不覺長出了一口氣,暗自慶幸。
相比父親羅斯侯爵的老謀深算、大哥豪斯的絕世武功,亨利勛爵當真是虎父犬子的典型,不過他比起很多比豬還要蠢的豪門子弟已經不算太差,至少他有認清真正強者的眼力。
亨利勛爵滿臉笑容,毫無貴族風範地搓著雙手,向江水寒打招呼:“男爵閣下,您能成為我們羅斯家族的盟友,我真是太高興了!” 江水寒微微一笑,優雅地答道:二號利勛爵,再次會面,不勝榮幸!“這個無恥的胖子看到江水寒態度和藹,不再似那晚殺氣四溢的恐怖模樣,膽子又大了一些,向少年身邊靠靠,神態猥瑣地小聲說道:“那個……我老爹有沒有同意把小妹嫁給你呢?如果他有答應你的求親,你得改叫我四哥了呢!” 江水寒心中暗自忖想,難怪羅斯侯爵會保守秘密,只讓豪斯一個人知道卡特琳娜的身份真相,只看亨利勛爵的這副模樣就知道,要指望他能保守秘密,還不如希望母豬會上樹呢! 少年微微一笑,故作憂鬱地嘆道:“唉,可惜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男爵,侯爵大人不肯把親生愛女下嫁啊!” 亨利勛爵的模樣看起來比少年還要失望,他脖子一縮,不滿地嘟噥道:“靠,我老爹肯定是最近女人王太多了,才會腦袋發昏,做出錯誤的決定!” 他忐忑不安瞧了一眼豪斯,陪笑道:“嘿嘿,我是為江男爵抱不平,才會亂講話,你可千萬別在老爹面前講我壞話啊!” 豪斯向來瞧不起自己的幾個弟弟 ,鼻孔朝天哼了一聲,根本懶得答話。
亨利勛爵尷尬王咳了幾聲,才又對江水寒說道:“那個……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雖然沒有辦法成為親家,伹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亨利勛爵只是沒有耍弄阻謀的天賦,卻也不算是傻瓜,看到江水寒跟自己大哥豪斯走在一起,也就猜到兩家一定是達成了某種盟約,跟這種強力的盟友,還是盡量搞好關係對自己比較有利! 貴賓室裡面再度擺上了酒宴,衣著性感的女奴如同穿花蝴蝶一樣來回走動,長長的餐桌上面很快就擺滿了美酒佳肴。
亨利勛爵本來還打算找幾個美貌的女孩來陪酒,卻被豪斯給臭罵了一頓:“我陪江男爵過來,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談,你還讓那些女人在這裡,是不是打算酒宴過後都宰掉啊?” 嘖嘖!這些美人兒可都是價值萬金的罕見美女,亨利勛爵才被江水寒奪去一對天價貓女,現在可捨不得這樣浪費了,亨利勛爵慌忙把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孩子都趕了出去,然後反鎖了貴賓室的大門,笑嘻嘻地說道:“好啦,現在這個屋子裡面只剩下我們三個人,大哥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豪斯不快地說道:“你這個蠢貨,你大哥我最不會玩弄阻謀詭計,這次幫你牟取封爵領地的事情,還是要靠江男爵幫你籌劃!” 聽到封爵領地這些字眼,亨利勛爵眼中立刻放出了熱切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江水寒。
江水寒輕啜一口美酒,在嘴裡轉了一轉,待滿嘴生香才咽下肚中,說道:“等會你先弄一副上等棺木,把馬特勒子爵的屍體好生裝殮,送到光明神殿去寄存,你表現得要悲痛一些,最好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是大盜賊卡巴殺死了他! “其次,你要給唐洛特家族的族長寫一封信,對他失去愛子表示萬分哀痛,表明你會替好友報仇的堅定信念……不過這封信要在路上走得慢一些,最好是等大盜賊卡巴被砍掉腦袋、你為友復仇的光輝事迹名揚帝國之際,再讓他收到這封信! “然後,就要尋找一個夠份量的見證人了……” 亨利勛爵不解問道:“見證人?” 江水寒微微一笑,說道:“這麼光輝感人的事迹,需要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貴族為你證明,才能夠讓帝國的上層人士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啊!” 少年狡黠而又自嘲地說道:“我這個小小的男爵,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可遠遠不夠份量呢,” 幾天以後。
在通往摩爾公爵領地的荒野古道上,一支貴族私家車隊正在匆忙趕路。
隊伍中一輛豪華奢侈的四輪馬車上貴族家徽表明,這支車隊隸屬一名頗有權勢的舊爵。
車隊的主人並不在乎荒野中可能潛伏著盜賊,因為他的車隊護衛是最值得信任的家族守護騎士,這些私家騎兵騎得都是從東方行省採買的最好戰馬,兼且武備精良,一次集群衝鋒就是以擊潰幾百名正規步兵,那些普通的盜賊更是只有望風而逃的份。
突然,車隊停了下來。
一名騎士大聲呼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攔住瑞根家族的車隊?” “我是亨利勛爵,這位是江水寒男爵,我們正在追殺大盜賊卡巴,我們有證據表明他就躲藏在附近的山裡,他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盜賊,前不久剛殺死了馬特勒子爵,為了你們的安全,請你們繞路而行!” 很快,一名騎士縱馬來到隊伍當中的馬車旁邊,小心翼翼敲了敲車門。
片刻之後,車門上滑開一個小小的窗口,裡面傳出一個女人高貴而威嚴的聲音:“納賽爾,車隊為什麼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