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肥碩的母地精本來正站在火堆旁邊,用一個破瓦罐給她土幾個孩子熬制粥糊,驟然看到遠方天空中醒目的紅色煙輪,立刻語無倫次怪叫起來! “紅煙……火……金幣……食物……大統領!” 她兩眼放光,幾乎是連滾帶爬跑到了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點燃了在那裡堆成了小山一般的牛糞堆,一股濃重的黑煙頓時裊裊升起! 很快,第二股、第三股黑色的煙柱也升了起來,這些黑色的煙柱連在一起,正好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將那紅色的煙輪包圍在中央! 數土裡外,喝得爛醉的地精騎士羅傑,幾乎是被他的隨從從帳篷裡面硬拖出來的! 不過當他看到遠方天空中的絢爛紅色,至少有七分的酒意立時化做了淋漓的冷汗,他發瘋似的用皮鞭抽打著周圍遲鈍的地精們。
“家主大人……女人……金幣……沒有……你們全部死……我也死!” 周圍的地精戰士們靈活躲避著羅傑的鞭子,以前所未有的敏捷爬上了他們的戰車,向著出事的地點狂奔而去! 落在後面的羅傑,則瘋狂用他那把空心的鐵皮長劍抽打著坐騎毛驢的屁股,緊緊追趕他的部下毫無疑問,江爵士選拔人才的眼光,即使放眼整個西大陸也是堪稱驚世絕倫,因為他收下了這個骯髒、醜陋、貪婪、無恥的地精騎士作為家臣。
而且,這個騎著禿尾巴毛驢、帶著鍍金頭盔、拿著空心鐵皮長劍的搞笑小丑,還是江水寒唯一公開賜封的正式家臣,在他惡俗的貼著金箔的鐵皮盔甲上,那高貴顯赫的神將家徽是如此的醒目和刺眼。
即使從創世神創造這個次元開始算起,西大陸從未有任何一名地精享受過這樣的榮耀。
羅傑不曉得東大陸有一句古諺叫做“士為知己者死”,但是他很清楚他在地精世界獲得的無上地位與龐大權勢是依靠著誰的支持,他對江水寒的忠誠,大概只略微遜色於那頭沒有大腦的愚蠢狼騎士李爾。
“我可以失去一條腿外加一隻手,但是……絕對不能讓任何男人上了我老大的馬子!” 羅傑混濁的眼珠裡面,流露出了罕見的凌厲殺氣。
他敢確認一件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情,他也許不會死,但一定會被暴怒的家主大人閹掉! “肉棒……沒有……去死……” 羅傑想起當初有幸欣賞到安東尼的慘況,竟因此將自己劣等的騎術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狂吼亂叫,一騎當先,迅速超過了乘坐著馬拉戰車的部下們。
“最後的地精……肉棒……割掉……去死!” 隱藏在卑劣地精們血脈深處的兇悍戰意,在這一刻都被羅傑的吼聲給激發了出來,他們剽悍地揮動手中的粗劣兵器,嶺誓要將遇到的任何兇悍敵人砍成肉醬! 不過,即使這些地精們奮力趕路,當他們趕到綁架現場的時候,黑暗傭兵小隊也已經遠遁,只餘下橫七豎八的一地屍體。
不需要羅傑吩咐,幾個嗅覺發達的地精已經趴在地上聞了起來,紅色的報警煙霧中摻雜著一種味道甜膩的香料,這些貪吃的地精如果不能判斷馬車是朝著哪一個方向去,那麼他們早在一萬年前就已經絕種了! “很多人……手指……腳趾……加起來……再多一些。
” “一個……貴族……人類。
” “太陽的……方向。
” 地精們爭先恐後向羅傑報告他們的發現。
羅傑將自己的每根手指跟腳趾都扳了一遍,昏黃色的雙瞳現出一絲茫然和恐慌,他不知道比他的手指跟腳趾加起來還要多上一些是什麼概念。
他看了看圍在自己身旁的六百多個地精,強作鎮定的嘶叫道:“敵人……少的,地精……很多!很多!” 地精們聽到大統領的英明判斷,立即狂熱吼叫道:“地精的……最多的……” 羅傑滿意揮舞著手中的空心長劍,吩咐道:“所有的……地精……金幣……召喚!” 地精們更加狂熱,以求偶似的尖銳聲音叫喊道:“所有的……地精……最強大!” 一個年長的地精洋洋得意將一麵皮鼓從背後移動到身前,以一種奇異的頻率敲打了起來,這好似大象打嗝一樣的古怪聲音,在平坦無垠的荒原上能傳出去幾土裡遠。
而每當一個地精部落聽到這樣的鼓聲,部落長老就會立即取出他的皮鼓,繼續把召集訊號向遠處傳播,一時之間,方圓幾百里的範圍內儘是地精們的詭異鼓聲。
第二章爾虞我詐無論是身經百戰的黑暗傭兵隊長,還是出身豪門世家的拉斐爾,都猜不到一個無法計算自己手指數目的地精會搞出多大的動靜。
他們已經回到了拉斐爾事先尋覓好的藏身之處,那是一座被人遺棄的破舊古堡,兩人在破敗的房間中,為這次成功的綁架行動舉杯相慶。
“你可千萬不要因為衝動而做出傻事,只需要象徵性的讓她給莊園的管家寫一封索要贖金的信就可以了。
只要能讓我俘獲這個美人的身心,她的全部財產遲早會被你我瓜分!” 拉斐爾鄭重的警告了合伙人一番,才去除了身上的盜賊裝束,恢復成貴族模樣的打扮,讓傭兵隊長命令部下先把自己送進了簡陋的臨時牢房,在裡面靜待美人的到來。
桑德拉是一名見多識廣的貴婦,即使沒有經歷過綁架這樣的刺激經歷,可是彷佛天生般的優雅高貴氣質,絲毫沒有因為四周虎視眈眈的匪徒們而有所減退。
她踩著那雙足有土公分的高跟鞋,嘴角含著一絲從容淡定的微笑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在她裙子里的大腿內側綁著一把威力強大的魔晶火銃,如果有任何人敢對她無禮,她會在第一時間轟碎他的腦袋。
如今江水寒雖然不在戈多羅城,但是在他的莊園裡面還有卡西諾那個好色而又強大的鍊金術師,只要這些匪徒不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她可以暫時虛與委蛇,拖延時間,等待拯救自己的援兵到來。
“桑德拉夫人,小人跟這些兄弟們都是在刀口上討口飯吃的粗人,並無意冒犯你的尊嚴,只要你肯支付足夠的贖金,我們一定毫髮無損把你送回去!” 黑暗傭兵小隊的隊長也有些被這名貴婦的艷麗容光所震懾,但跟這個女人相比,大把的金幣才是他們更需要的東西,他只有強自按捺自己的慾火,做出一副殘暴的兇狠模樣,威逼桑德拉立即寫一封信,向她的管家索要贖金。
桑德拉目光犀利的打量著這名似乎是盜匪頭目的兇徒,她能清楚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鬱血腥氣息。
“好,我可以寫信,不過你們不要太貪心喲,我可不算是有錢人!桑德拉微微一笑,頓時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表現得儀態萬千、雍容華貴,真是一個顛倒眾生的絕世尤物啊!”我們要五土萬金幣,少一個都不行!“傭兵隊長貪婪的舔了舔王涸的嘴唇,開出了天價:”我知道你的身家,這對你來說不算是一個很為難的數目。
“桑德拉風情萬種的笑著,說道:“如果我拒絕,接下來您一定會給我一點顏色看看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