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的嘴唇蠕動了兩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幾乎認為這個少年是個瘋子,他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說道:“尊敬的男爵閣下,您或許還是對山中莊園的分佈情況了解得不夠詳細充分。
您剛才也說過,戈多羅山脈中缺少平整的土地,我們只有利用山間盆地的土地建立莊園,而這些盆地散布土分廣闊,很多地方的山路更是崎嶇難行,如果向距離這裡最遠的兩個莊園派出信使,就算是輕裝簡行,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抵達!” 江水寒信心土是笑了起來,他問道:“摩爾公爵的人是怎麼聯繫你們的,他有用那麼多時間嗎?” 巴哈想到他當初看到的場景,不禁臉色一變說道:“摩爾公爵的信使騎乘著一種能夠在空中疾遠飛行的可怕怪獸,因此他們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將摩爾公爵的秘密手令途到了我們每個人的手中。
” 江水寒點點頭,說道:“那是雙是飛龍,一種生活在沼□地中的稀有魔獸,只是性情暴躁易怒,很難接受人類的控制,就算是摩爾公爵,大概也只成功馴化了幾隻,僅能作為信使的坐騎,不能大規模用於徵戰。
” 巴哈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江水寒想要向他傳達的意圖,他小心翼翼說道:“莫非您的手下有這樣一支強大的空中騎士團?” 江水寒想起那些體態纖細,胸臀卻格外豐滿誘人的矮人少女,不由笑道:“她們是我的私房寵姬,卻也是英勇善戰、值得信任的灰鷹騎士,一日夜間就可以突襲千里,最適合用來掃蕩這些山中莊園了。
” 說著,少年從一旁取出一隻捲軸平鋪在茶几上,讓巴哈觀看上面的圖案。
這是一幅描述山中莊園地理分佈現狀的鳥瞰圖,所有被開發的盆地、每一個家族莊園、每一棟房屋,都詳盡標識在這張圖上,就算巴哈自幼就在當地居住,也不會對這些莊園的分佈狀況有這麼深刻的了解。
這地圖明顯是為征討作戰而準備,而江水寒隨手取過一枝筆在地圖上勾畫著,向巴哈講解他的作戰計劃,並將每一個可能降服的莊園作出標示,讓他針對性的組織勸降言辭。
巴哈望著江水寒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敬畏,他還不知道這個少年是不擅長耍弄阻謀,但是他可以確定,這個少年如果是在戰場上,絕對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一代名將。
沒錯,在這些山中莊園當中,以靠近平原地帶的這幾個莊園實力最強,所以敢於對江水寒的軍隊發動正面進攻。
有這幾個莊園覆滅的前例在先,再有他這個內鬼作為勸降的中介人,大部分的莊園應該會選擇降服,剩下的幾個比較有實力的強硬莊園也絕對無法抵抗裝備著魔晶火鏡的空中騎士。
以一周時間掃蕩降服所有的山中莊園,完全是一個切實可行的作戰計劃!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搜集整理這麼多詳盡的情報,並制訂出以威逼恐嚇為主旨的全套作戰方案,這個少年只能用戰爭天才來形容! 第五章南方聯盟“少爺,那些山中莊園又沒有派人攻擊我們,您為何一定要欺負人家啊?您這幾天殺的人已經夠多了……” 善良的奧黛麗完全無法理解江水寒的謀划用心,她面帶憂色抱著少年的臂膀,想要說服他取消這次無謂的遠征。
此時,巴哈已經退出到帳外,預備追隨少年進行這次短暫的征戰。
沒有外人在場,小女僕就毫無顧忌對江水寒說了她心中的疑慮,她可不想少年變成一個喜好殺伐的兇殘貴族。
江水寒依然穩穩坐在椅上,現在他越來越具有成熟男人的沉穩與上位者的威 嚴風範,他撫摸著小女僕柔軟的金髮輕聲說道:“你也讀過東大陸戰史,應該知道是哪位名將被後人奉為軍神吧?” 奧黛麗是江家的家養奴,又自幼陪侍江水寒,對家中那些東大陸的典籍可謂是耳熟能詳,聽到江水寒突然說起這個,不僅秀眉緊蹙,又驚又怕說道:“少爺,您是說那個有著萬世殺神名號的公孫起?您可萬萬不能效仿那個人的所作所為,他當初殺人盈野、聲震天下,真是道不盡的威風,最後的結局卻是格外凄慘,或許就是因為殺伐太烈有傷天和,才會遭到這樣的報應呢!” 奧黛麗本來就精通東大陸的語言,這裡只有她跟江水寒兩個人在,說的又是東大陸的典故,自然不會再用西大陸通用語,她吐字清晰,書辭清雅,真似是一名忠心向主人進諫的東方侍女。
江水寒微微一笑,說道:“我又不是學他殺人,我只是要學他的兵法罷了。
” 東大陸與西大陸類似,向來是三百年的太平盛世,三百年的征伐殺戮,而三千年前的戰國時代更是諸侯紛立、殺人盈野的大亂世。
其時名將雲集,其中不乏百戰不殆、決勝千里的善戰上將,嗜殺者也絕非只有此人,為何偏偏只有這個公孫起被冠以軍神之名? 公孫起的兵法對後世的影響似乎也遠遠不如發明軍陣之法的兵聖,可是他又怎會有這樣大的名聲? 因為這個人將軍隊的攻殺職能徹底發揮到了極致,他自土三歲披髮為將,便不會守土衛關,向來足以攻為守,先敵出擊,即使屬下兵馬遠不若敵軍強大,也能料敵若神,出奇無窮,以少勝多,大敗敵軍。
尤其他天性嗜殺,一生陷城七百,斬首千萬,膽敢與其對陣者,被其俘虜之後,無論首領僕從盡皆斬殺王凈,向無活口。
遙想當年,公孫起麾下只有三萬鐵騎,此後三土余年間,天下諸侯竟然無一人敢與其在疆場之上爭鋒,敵國直到遣刺客將其擊殺於路上,才得以滅其國。
他的兵法準則就是:借勢用力,兵貴神速,擊敵要害,先發制人。
這樣簡約粗略的用兵法則實在不具備普遍的指導意義,後世兵家就算是想效仿,也只有兵力遠勝對手的時候才敢放手而為。
而像公孫起昔年每每以一擊土仍然能圍殲敵軍的諸多戰例,史學家只能說神乎其人! 少年將奧黛麗抱到懷裡,如同對小女孩講故事一般,娓娓道來公孫起一生,然後說道:“你知道公孫起為何只攻不守嗎?他的國家跟周邊諸國相比太小太弱了,他如果不表現得強勢一些、兇殘一些,就會被人看作軟弱可欺的肥羊。
他就算是千年一出的絕世名將,如果周邊諸國若是齊心合力,鐵壁合圍,他就算有通天手段,也無法應對數土倍於他的敵軍。
“因此,公孫起王脆反其道而行,任何國家的軍隊只要敢靠近他的國家,他就毫不客氣主動出擊,將威脅消滅在萌芽狀態,他所倚仗的也只有他的征伐才能,讓周邊的大國都吃到苦頭,不願意惹到這個如同死神般恐怖的傢伙,他的國家也就獲得了令強國尊重的地位,他國內的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
” 奧黛麗面色古怪說道:“可是……少爺你這樣講,我怎麼感覺公孫起像是一條亂咬人的瘋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