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 裴胤禎向來霸道且獨斷獨行,是個想怎樣就怎樣的男人,不準任何人拒絕他。
何況,她一對上他那雙熾熱的黑眸,心就莫名的被他融化,無法抗拒他的霸道以及那猖狂的感情。
「你們還愣在那兒做什麼?」裴胤禎瞪了婢女們一眼。
「還不快點替她梳洗?」。
」婢女們連忙上前,簇擁著花醉往屏風後頭而去。
花醉回頭不安的看他一眼,只見他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她,似乎眸中只有她的存在眼,讓她芳心一震,因為她看見了他眼底霸道的慾望,以及渴望的佔有……來,花醉在裴府的地位大大提升,所有奴僕見到她都不敢直呼她的名字,畢竟她的身份已然不同。
被裴總管說中了,她被少爺收了房。
換作是別的姑娘,可能高興得都要放鞭炮了,可是花醉直到過了將近一個月,臉上還是有著尷尬的傻笑。
成為裴胤禎的女人確實沒有不好的地方,至少他比她想像中來得溫柔,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時常送些貴重的衣飾討她歡心,外出收帳時也一定會帶著她出門解悶,去市集逛逛。
他雖然霸道,對她卻是逐漸放下身段,百般討好。
不管是裴總管還是裴府的奴僕們全都告訴她,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少爺如此對待一名姑娘,所以,對少爺而言,她真的很特別。
特別?她真的很特別嗎? 花醉趁著裴胤禎在書房裡忙著,坐在東院花廳外的石階上,撐著小臉望著那隨風飄落的樹葉。
說起來,她的頭腦沒有二妹銀寶聰明,長相也沒有三妹戀喜可愛,至於性情,也不像四妹琥兒那般敢愛敢恨。
最多……她想想,最被大家稱讚的就是她的好脾氣,所以小姐才會指定她做續香樓的大掌柜,因為待人和氣才會生財。
可是,這算優點嗎?花醉側著小臉,思索著這個問題。
所以她想不通,自己哪裡有特別的地方,可以讓裴胤禎如此喜愛。
頂多就是她的膽子比別人大一點,敢在老虎的嘴上拔毛罷了。
她來到裴府也已快要三個月,再過幾天,裴胤禎和小姐之間約定的時間就到了,到時候,她是留在裴府還是離開呢?他會放她走嗎? 若放她走,那就表示他不再需要她了嗎?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裴府少爺,而她只是花府收留的小孤女,光是身份她就高攀他了。
她實在無法想像未來和他會有怎樣的結果。
花醉咬咬唇,決定不再想下去。
大家不是老稱讚她很樂觀嗎?還沒有發生的事,她就別費心思想太多了。
到時,就算裴少爺不要她,把她趕走也沒關係,至少小姐願意收留她,她還能回續香樓去。
至於清白嘛,說真格的,她無父無母,也沒有親人,就算被人說閒話也沒關係,大不了就是在續香樓孤老終身。
「醉姐姐。
」一道嬌軟的女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花醉自沉思中回神,抬眸發現是千央,有些訝異的立即站起身。
「千央,你怎會來東院呢?」眨眨眼望著她,手上端著一盅甜湯,以細細軟軟的聲音道:「是……灶房的小紅臨時鬧肚子疼,所以我替她送甜湯來給少爺。
」苦你了。
」花醉上前接過,然後望著千央那張清麗的小臉。
「好一陣子不見,你過得好嗎?」好的。
」千央連忙點頭。
「在府裡有吃有住,把我都養胖了。
」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然後目光落在花醉的身上。
「醉姐姐,你呢?我聽說你……被少爺收了房?」……」花醉小臉一紅。
「壞事總是傳千里呢!」一愣,臉色有些難看,緊張的問:「該不會是少爺使什麼惡劣的手段逼你就範?」、也不是啦!」回想當初,她雖有反抗,可是最後還是沉淪,她想,自己也要負大半的責任吧。
千央認真的瞧了瞧她,最後語重心長的問道:「醉姐姐,難不成你……已經愛上少爺了?」裴胤禎?花醉一愣。
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可是現在被人這麼一問,她又無法否認。
這就是愛嗎?她紅著小臉,囁嚅著不知該怎麼回答,因為她過去從沒有愛上男人的經驗,連喜歡也不曾有過。
可是,為什麼當別人提起裴胤禎時她會臉紅,且感到手足無措呢? 千央望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緊握住她的雙手,皺眉看著她。
「醉姐姐,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大家都說你善良,是難得一見的善人,所以你千萬不能愛上少爺!」?」花醉側著小臉望著千央,不明白為何千央為何這麼激動。
千央見她滿臉不解,從花醉的眼神中察覺自己太過激動后,她趕緊緩了緩語氣。
「我、我是怕醉姐姐吃虧。
」千央拍拍她的手背。
「少爺在外頭可說是聲名狼藉,聽說若不是醉姐姐來到府裡,少爺總是把人命當螻蟻,任意踩捏,這樣無情的男人,真的會有心愛上一個女人嗎?」千央這番話,花醉就像是被噼了一記悶雷。
是啊!在裴胤禎的眼裡,人命確實不值錢,那她在他的眼中,又值得多少呢? 他對她的好,會不會也只是曇花一現呢? 「醉姐姐,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該說這些,可是關於少爺的事,我聽說了不少,在你還沒有陷下去之前,可千萬要把持住,別被迷得團團轉,只怕到最後只是一場夢。
」千央實在為她感到不值。
「少爺不是個好人呀!」先是攏起眉,而後側頭望著千央,不明白為何千央要告訴她這番話,好似裴胤禎是她的仇人似的。
可是看著千央此時平靜的臉龐,花醉又察覺不出什麼異樣,只好微笑開口。
「千央,你別擔心。
少爺就算不是個好人,至少他也不是什麼土惡不赦的壞人。
」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勉強扯起一抹笑容。
「醉姐姐若這麼認為,那千央就不多嘴了。
請醉姐姐代為把甜湯送給少爺,我這就趕緊回灶房忙別的事情去了。
」,你去吧。
」與千央道別之後,手上捧著甜湯盅往書房走去。
然而,走到東院外的千央突然轉過身,躲在一角看著離去的花醉,眼中有著深沉的算計。
千央的一番話就像大石頭般迭在花醉的心上,不但讓她的心沉甸甸的,也讓她的雙腳變得有些沉重。
是啊!裴胤禎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他永遠以自我為中心,他的心還容得下另一個人的存在嗎? 就算有,他的心愿意容納她嗎? 那麼她呢?是否就像千央說的,她其實早已陷下去了,深深愛上了他? 花醉感覺有些煩躁不安,愈是接近書房,她愈是想起裴胤禎那張霸道的俊容。
直到她回神時,已經不知不覺來到書房外,侍衛李洛宵一見是她,便連忙退開,並為她打開書房的門。
「少爺。
」她雙腳才剛踏進書房,李洛宵便識相的將門關上,屋內就只剩下她與前方的裴胤禎。
裴胤禎自桉前抬眸,一見到她,原本深鎖的眉宇便舒展開來。
「過來。
」他朝她招手,看起來一點也不介意她打斷他忙公事,反而見到她后,心情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