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人類的敵人,除了異化的行屍,恐怕還要防備異變生物的侵襲。
說起來,這病毒如此霸道兇橫,卻又能提供類似基因優化的活性物質,那麼,與病毒同根同源,一起降臨到地球的外星生物呢?安天河腦海中閃過戰鬥錄像中,那隻逃遁消失的詭異觸手生物的模樣,不由心內一緊,「副官,有關那隻外星生命體,它現在就能寄宿在病變屍體內操控其攻擊,以後會不會衍生出更難對付的手段?」「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它和人類的生命構成不同,成長的方式就會有很大的區別——不過,缺乏具體樣本進行剖析和檢測,目前還不能簡單下定論。
」「需要具體樣本剖析嗎……」安天河點點頭,眼神逐漸深邃而悠遠。
……距離龍潭鎮1.3公里處,一大群行屍,脫離了老巢,嘶吼著追趕前方三輛VT- 5輕型坦克。
VT-5採用了城市戰模塊化裝甲組件,是國產第一種城市作戰坦克。
它採用了模塊化的多級別防護設計,在車體正面上下部都能安裝一套反應裝甲,以應對正面來襲的重火力打擊。
VT-5坦克全重36噸,最大時速70公里/小時,可跨越壕溝和翻越垂直牆。
它可以搭載105毫米反坦克炮、12.7毫米機槍和35毫米榴彈發射器等武器,作戰能力媲美主戰坦克。
它的側面也用厚重的反應裝甲,替換國產坦克傳統的橡膠或輕合金裙板,並在後部安裝格柵裝甲,有效防止RPG火箭筒、反坦克導彈、路邊炸彈的打擊,在頂部防護方面,也可根據情況安裝附加裝甲,這些都增強了VT-5在城市作戰中的生存能力。
安天河選擇製造VT-5,就是看重它的模塊化裝甲和城市作戰能力。
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以前只是聽說過它的名號,實戰能力還有待檢驗。
因此,這次攻擊特意讓它們充當誘餌,一來不驚動龍潭鎮老巢里大量的屍群,二來也想檢驗一下,實戰中它的裝甲是否可以應對屍群的攻擊,這將為以後入城作戰打下一定的基礎。
三輛VT-5輕型坦克排成縱列,吊著後面的屍群,不急不慢地後撤,直到進入預定的伏擊圈內,才停下掉頭。
按照命令,它們依然不發動攻擊,連駕駛艙外的12.7毫米機槍和35毫米榴彈發射器等裝備都提前收了起來,原地等著屍群圍上來。
發現這個鐵疙瘩獵物總算不逃了,行屍們興奮地嘶叫起來,彷彿馬上就能飽餐美味的血食。
不要以為藏在鐵皮殼子里,它們就聞不到那熟悉的味道了,只要能扒掉這些塊塊壘壘的東西,剩下的就只需要利爪和尖牙便能大快朵頤。
「嗵—!!」當三輛VT-5輕型坦克的表面,都爬滿了行屍之後,一聲反器材狙擊步槍的轟響,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先用迫擊炮阻斷後續屍群的潮湧,抽調槍法精湛的戰士臨時組成的火力小組,對坦克上的行屍挨個點名,專打腦袋,力爭一槍爆頭,卻又保持著節奏,不能一下全部打死。
同時,三輛VT-5緩緩後撤,與後方屍群大部隊漸漸拉開距離,但保持著坦克上一直有行屍在攻擊。
用嘴啃,用牙咬,用異化的尖爪亂刨,依然無法撼動VT-5表面厚重的反應裝甲,頂多劃出一道淺白的印跡,激起一串微小的火花,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那些數量佔比較少的異變增強型行屍,普通行屍造成的傷害則是微乎其微。
#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部隊在雷鳴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展開戰鬥,一面削減行屍數量,一面實戰檢驗坦克裝甲。
扒在坦克上的行屍逐漸減少到屈指可數的數目,VT-5王脆就停了下來,在道路大轉彎處橫向排成一列,緩緩抬起105毫米線膛主炮——資料顯示,這門炮可以在2000米距離內洞穿500毫米厚的均質鋼裝甲。
炮口對準了百米外被火力壓制於一隅的行屍群。
「嘭—!嘭—!嘭—!」三門火炮梯次開火,炮口前騰起大團的煙塵,而屍群那邊登時轟然炸響,無數碎裂的屍身臟器,被裹挾在猛烈衝擊波捲起的飛揚塵灰之中,而後如同一陣暴雨般簌簌砸向地面,噼里啪啦直響,再也聽不見成片的嘶吼怪叫聲,戰鬥似乎就此走向了終章。
隨著戰鬥人員的迅速補充,先進重型武器的陸續登場,解決一場可控的小範圍戰鬥是越來越輕鬆了。
安天河坐在臨時指揮車裡,看著無人機實時傳輸回來的戰況現場畫面,不由摸了摸下巴的短胡茬,」火力還是很不錯的!可惜了,在這崎嶇的盤山公路,根本發揮不出VT-5輕型坦克70公里/小時的超強機動性,也就看不到鋼鐵洪流的集團式衝鋒了,只能委屈當個裝甲堡壘和移動炮台,大材小用啊……」揚起的煙塵被風漸漸吹散,露出一片瘡痍的戰場,只剩下極少數殘存的行屍,歪歪倒倒地爬起來繼續向前移動,但已不具備威脅,基本上大局已定。
安天河正準備轉道回府,後續交給部隊打掃戰場就好,無意中又掃了幾眼無人機提供的多角度戰況實拍,突然,瞳孔猛地一縮,他的眼睛盯住其中一個畫面再也挪不開,又來回確認了幾遍,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那是——操作員,把無人機17號的鏡頭對準這個目標,給我放到最大!!」聽到命令,操作員趕緊將17號無人機靠近飛低,高倍鏡頭的焦距立刻調到最清晰。
「是他……不會錯的,這身衣服……真的是他!!」安天河控制不住的喃喃自語,嘴唇都有些發抖。
鏡頭中,是一個僅存上半截身軀的行屍,用受傷的雙臂支撐著體重,在地面繼續匍匐前進,即便如此,它依然比普通行屍看起來要壯實許多,應該是少數異變體中的其中一隻,被剛才坦克的火炮炸沒了下半身。
破破爛爛的軍服,說明他生前應該是個士兵,但此時已經神智盡失,像半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機械地向前爬行著。
鏡頭中,那慘白青灰的臉龐,掛著數道凌亂的傷口,眼睛和眾多行屍一樣,麻木而沒有焦點,眼球一片灰白。
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會是134空降旅,一團一營三連的連長,高峰。
看著鏡頭中匍匐爬行的高連長,安天河之前的記憶像電影倒帶般回閃,從受災撤離加入預備隊,到那晚大雨過後拚死逃亡,高連長為了給他們爭取生機,讓汽車吸引屍變的人群離開,最後定格在背後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轟響。
原以為,當晚他就已經犧牲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他竟會以這幅模樣再次出現,這說明當晚他並沒有隨著爆炸死去,應該多活了些時日,只是最終也沒能逃過一劫,才成了現在這個悲慘的樣子。
正望著畫面發獃,一顆子彈「啪」的一下擊中了高連長的肩頭,一條胳膊頓時就廢掉了,安天河看得悲痛萬分,再難抑制住激蕩的心情,對著通訊話筒大聲吼道:「停止射擊!都給我停止射擊!!把他給我帶回去,要活的,要活的!!」……生化實驗室內,看著被緊緊綁在床位上,不斷掙扎低沉嘶叫著的行屍「高連長」,安天河一時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