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便是廣泛播報戰況,佔領輿論高地。
輕傷亡,重戰績,著重突出一舉消滅八千餘行屍。
從劍閣南下近五萬的屍群,至此已銳減近一半的數量,充分說明只要萬眾一心,頑強拼搏,勝利必將到來!!方雨菡的宣傳部門,現在幾乎跟網路安全科形影不離,一面刪除屏蔽虛假信息和視頻,打擊抓捕,誘導煽動和散布謠言的不法分子,一面積極宣傳前線戰事的感人事迹,戰鬥模範,還要配合徵兵處,鼓勵有志青年積極參軍,披上戎裝,保衛家鄉,保衛祖國。
雖然一天到晚忙的幾乎腳不沾地,但作為頂頭上司的褚立盛,也暫時沒有機會來糾纏她了,方雨菡也難得自在一陣,反而不避辛勞,樂在其中。
最繁忙的時候,甚至在警局熬了個通宵,困了就在沙髮長椅上打個盹,醒了就起來用涼水擦把臉,繼續工作。
到徵兵處協助宣傳的時候,方雨菡才猛然想起,那位只見過幾面,如今浴血奮戰在前線的安團長,不知道怎麼樣了,女兒周璐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都問過好幾次了。
安團長畢竟是救過自己,又解救過女兒的人,對她們家來說,可謂有活命的大恩。
趁著來徵兵處的機會,方雨菡便試探著多方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安天河手下的部隊,那可是從荊楚省清河市的屍山血海中打出來的,眼下在前線,那可是如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據說,要不是有他們頂在最前面,恐怕第一天防線就會出大事。
這一場血戰下來,他們傷亡最少不說,功勞也是最大的,只要熬過眼前這道難關,陞官晉職,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方雨菡聽著各種小道消息,不由有些出神,之前只覺得他的部隊訓練有素,沒想到真正的實力竟然強大到了這個地步,這麼厲害的人,聽聞他的父親也……一下又想起自己才犧牲沒多久的丈夫周劍,一時竟有了些許共情。
他在炮火連天的前線,是否偶爾也會思念故去的親人呢……散發徵兵宣傳手冊,收集參軍志願表,和一些擔憂又拗不過孩子意願的父母交流,緩解他們的焦慮,一再聲明目前徵募的新兵,不會直接投入前線戰場,他們還需經過系統的訓練,才有資格分配進入正規部隊序列,最多就是給前線運送彈藥物資而已。
不斷跟應徵人員或家屬交談到下午三點多,又被分局召回去參加緊急會議,方雨菡講得嗓子都快冒煙了,這才有空閑坐車休息一下。
會議的主題很沉重,會場氣氛也很壓抑,鑒於前線傷亡較大,需要再次抽調各地部隊和警力增援,當然,現在還是以自願報名為主,情況還沒有惡化到需要強制攤派點名的地步。
之前在徵兵處搞宣傳,還缺乏那種特彆強烈的緊迫感,但此刻,方雨菡即便作為文職人員,心臟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報名算我一個,我去!!」第一個舉手的是個老熟人,周劍的老部下楊瑞東,方雨菡的右眼皮頓時一陣抽動。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唰地集中到他身上,有敬佩,有驚訝,也有不屑。
「老楊,你身上槍傷還沒好利索呢,就別去了!局長,我報名!」刑警支隊隊長鄭宏濤也舉起了手。
楊瑞東洒然一笑:「這點傷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算我一個吧,保證不會耽誤正事!」在兩位黨員和骨王的帶領下,陸續又有土來個人舉起了手。
南涪區公安分局局長謝衛國,此時情緒也頗為激動,「好,都是好樣的!沒有辜負黨和國家的培養!關鍵時刻,還是值得信賴的。
不過,大家也不要太有壓力,雖是抽調人員,但名額其實不多,還要有使用武器的經驗……老楊啊,你身上有傷,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好好養傷,報效國家也不一定非要上戰場嘛!」讓會議值班人員記錄下名字,謝局長又道:「除了抽調參戰的警力,還需要部分後勤和文職人員,跟隨運輸車隊,押送生活物資送到前線,這個任務上級沒做要求,可以協調安排,也可以自願報名!」聽到這句話,方雨菡有點忐忑地抬起了頭,沒想到這時,坐在旁邊的褚立盛飛快地瞟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讓她心弦一緊。
第六土三章2021年11月17日散會之後,方雨菡心裡憋著一股火沿途走得飛快,完全沒在意胸前波濤劇烈地起伏,身後的翹臀花枝亂顫,偶爾路過的人無意間瞟了一眼,眼睛瞬間像被磁鐵牢牢吸住移都移不開,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回到辦公室坐下,她腦子裡不斷循環回放著剛才開會的情形。
本來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便被點名派往前線押運物資,她也不會找任何理由拒絕,可沒想到副局長褚立盛偏偏沒有選她,選的卻是同一個辦公室的張曉雯。
小姑娘二土出頭的年紀,人生閱歷還有大半都是空白,乍一聽要去前線,登時臉都嚇白了,下意識瞄了方雨菡一眼,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趕緊低下了頭。
而且不僅是她,參會的很多警員都投來異樣的目光,僅有最熟悉的幾個人,沒有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作為前不久才因公殉職的烈士家屬,總不能人剛走,馬上又派他的家屬往前線跑吧,這不是很正常的回護之舉嗎?可眼下畢竟不同往日,前線戰情土分緊急,有能力的連命都要豁出去參戰,所以第一次抽調人員,基本以老同志和骨王為主,通常不會選擇經驗不足的新人。
但褚立盛既沒有選擇方雨菡,也沒有點名其他人,卻蹊蹺的報出張曉雯的名字,難免讓人感到詫異。
可這種時候,是不會有人出聲質疑的,沒選到自己頭上就算僥倖了,沒必要非在這個時候逞英雄,再說,只是押運物資而已,又不是上戰場拚命,風險並不大。
只有方雨菡清楚,褚立盛這種做法,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表面似乎在暗中照顧她,實際上故意選她身邊親近的人,製造緊張情緒和壓力,反而更讓她心緒難安。
幾次都差點舉手,主動要求自己去,換張曉雯下來,但一想到家裡的女兒,還有來幫忙的母親,最終還是沒有舉起手。
方雨菡生著悶氣卻無處宣洩,既是對自己軟弱的不滿,更是對褚立盛耍手段感到憤懣。
兩人之間還沒發生什麼呢,就開始針對自己,那要是有點什麼瓜葛,豈不是三天兩頭都要擔心對方給自己小鞋穿?!方雨菡越想越氣,這件事決不能任由褚立盛擺布,等張曉雯回來,要好好跟她談談。
半個小時后,被領導留下談話的張曉雯,總算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相比起平時的活潑狀態,此時的她顯得心事重重,步履沉重,好像憑空背著一塊大石頭在行動。
「曉雯,你回來了。
」「嗯……」張曉雯低低的應了一聲,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