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霸艷雄途 - 第150節

放心的打開門,方雨菡這才發現楊瑞東的神情有些緊張和拘謹,臉色也顯得蒼白和疲憊,眼睛里是化不開的濃濃悲傷。
「東子,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楊瑞東聞言聲音略沉啞地回答道:「嫂子,我今天來是有事跟你說。
」方雨菡的心頭忽地咯噔了一下,心頭湧起一股讓她難受的預感,她的嗓音莫名有些顫抖地說道:「哦,好……那你進來說吧。
」走進客廳,楊瑞東的目光有些閃爍:「璐璐今天不在家嗎?」「她今天已經返校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心中的壓力頓時消解了一小半。
主客倆人在客廳沙發就座,方雨菡雙手握在一起有些不安地問道:「東子,你有什麼事,就說吧!」楊瑞東放下警帽,閉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氣才道:「嫂子,周隊他……他在這次任務中為了營救人質,不幸,被害犧牲了……他是英雄,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方雨菡的眼睛一點點睜大,身體微不可見地搖晃了幾下,腦海中一片空白,交握的雙手頓時無力分開搭在雙腿上。
說出了周劍的死訊,楊瑞東低下頭幾乎不敢正眼去看對面的方雨菡,生怕看見她迷茫且哀痛的面容。
但他視線的餘光卻還是清晰地映照出對方沉默無言的樣子——那位一分鐘前還氣色紅潤眼語笑靨的俏麗婦人,此時睜著眼睛,不發一言,瞳孔中失去了焦距,安靜地就像一個毫無生氣的木製人偶。
客廳內,簡直像被抽王了空氣,變成了真空一樣,每分每秒都令人無比的煎熬沉重。
「他獨自一人深入虎穴,歹徒切斷了所有信息的往來,我們沒能及時救他出來,對不起……主犯及其手下,現在都已經被抓到了,目前正在審訊中,我們會儘早揪出真正的幕後主使,讓周隊……」楊瑞東視線游移不定地說道。
突然,方雨菡打斷了他的話語,嗓音沙啞且急切地問道:「他的屍體呢?周劍……他的遺體呢?」她潔白的牙齒咬住顫抖的唇瓣,頓了一下又問,「我什麼時候能看到他?!」「在警局裡,嫂子,你現在隨時都可以……去看周隊……」楊瑞東的虎目迅速泛紅,再也難以掩飾住悲傷。
「好的……」方雨菡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先去下洗手間……」不等楊瑞東回應,她便快步小跑進入自己的卧室里,乓地一聲關上了門。
撲倒在房間里的大床上,方雨菡雙手緊緊攥住床單,頭部深深埋在被褥中,雙肩不停地抽動著,在低悶地抽噎聲中,淚水順著臉頰直淌,很快將被單打濕了好大一片。
楊瑞東呆坐在客廳里,靜靜地不去打擾方雨菡,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之中。
……一隊全副武裝的裝甲突擊車,在曲折的山路上蜿蜒前行。
這裡屬於蓉城西南面的山地,植被茂盛,地勢陡峭,開發難度大,因此雖然距離市中心並不太遠,但長久以來都沒有納入新城區的拓展範圍,只有少量村民定居於此。
汪佺的記憶被強制讀取解析出來后,他果然變成了一個智力低下的痴傻人,過程中差點因此而送命,但這個傢伙依然命硬的挺了過來,只是再也無法如普通成人般思考交流,智力水平比五六歲的小孩只低不高。
但安天河依舊沒有王掉他,從他的記憶數據中獲知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便決定留著他另有用處。
如今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父親安剛,確實已經遇害了,現在正要去埋屍的地點。
車隊繼續行駛了土來分鐘,最後在一處靠近密林的山道內停了下來。
士兵們帶著工兵鍬,緩緩彙集到一片幽暗樹林下的坡地,開始動手挖掘起來,另有攜帶生命探測儀的士兵,隨時偵測被掩埋屍體的確切位置。
土幾分鐘后,曾經被鬆動過的土壤再一次被挖開,一層層徐徐向下三米左右,露出了一具被掩埋多時的半腐敗屍體,克隆兵們清理完表面的浮土后便默默朝兩邊站開,留出一條通道以便安天河上前。
看著那張與記憶中親切的面容漸漸重合,又有些陌生的青灰臉龐,安天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巨大的悲痛,雙膝一軟頹然跪倒在地。
「爸……兒子不孝!我來晚了……這就……接您回家……」安天河雙手撐在鬆軟的泥土上,渾身顫動著,長跪不起,一時淚如雨注。
其餘的士兵在警衛長王朝的指揮下,在安剛埋屍地點的不遠處,又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找到並挖出了腐敗破損程度更為嚴重的錢德光的屍體,至此,本案相關的所有失蹤綁架人員悉數被找到,案件即將進入全面梳理階段。
……楊瑞東似乎已經記不起來,自己後來是如何安慰嫂子方雨菡,並離開那個被哀傷浸滿的破碎家庭。
一直渾渾噩噩的,直到接到軍方的電話,才和專案組組長鄭宏濤匯合,去接收錢德光的屍體,順帶看了下安剛的遺體。
消失的線索和人已經補全,但是案件卻談不上水落石出,因為幕後的主使者依然沒有現身。
可鄭宏濤似乎對此提不起任何興趣,在警隊接收了屍體后,留下法醫小組在現場取證拍照,他們便率先回到了警局。
隨後,一連串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先是市公安局突然出現強勢接手案件,帶走了所有卷宗和相關資料,跟著楊瑞東得知,原來中央紀委巡視組正式介入了本案,聽說就連省委省政府都打來電話表示關切和詢問案件的進度。
難怪鄭宏濤回來后絲毫沒跟他提繼續查案的工作內容,原來,他早就料到這個案件遲早會被市局接管嗎?還是說,他提前收到了什麼風聲?更讓他感到憤怒的是,作為一直負責該案的核心成員,照理說,應該還是會被請去協助破案的,畢竟案情細節他知道的最清楚,至少要談幾次話,幫助市局的同志儘快熟悉案情,繼續推進偵破工作。
可之後的幾天,不僅沒有任何人找他談話,局裡居然以工作勞累需要養傷為由,強行放了他幾天假,讓他在家好好調養休息一段時間。
這算怎麼回事?!案子就徹底甩手不管了?那周隊的死誰來主持公道?!「案子的事,上層領導自有安排,這幾天你就休息一下,順便幫助周副局長統籌安排一下後事吧,家裡只剩下母女倆,沒個照應是不行的。
」鄭宏濤在刑警隊辦公室如是對楊瑞東說道。
楊瑞東當然無法接受如此敷衍的解釋,卻見鄭宏濤露出無奈的神色:「周隊……已經犧牲了,我不想再失去一個老隊友!你明白嗎?!這個案子,後續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你不要再去趟這潭渾水……追贈烈士的申請,已經在走流程了,這次,就讓他省點心走吧!」……幾天之後,蓉城陸續舉行了一場受人矚目的追悼會。
主角自然是南涪區公安局副局長——周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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