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想戴罪立功?把我交出去,給自己減刑?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盤!」汪佺露出鄙夷的神色,「可惜,你跟著我做的那些事,足夠你判好幾個死刑的!你就別做夢了!!」「我沒有想那麼多。
」范勇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累了,並不想這麼離開家鄉,去外面當個孤魂野鬼!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你,以免更多的人被你禍害!!」汪佺怔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昔日忠誠的下屬會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來壞他的事,因為對於他這樣野心勃勃之輩來說,什麼家鄉,什麼心累,那都是弱者的標籤,或許他偶爾會感到疲勞,會觸景生情想到故鄉,可那都是暫時的,他總是能夠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去迎接生命中新的挑戰,把握新的機遇。
最新地址發布頁: (蘋果手機使用Safari自帶瀏覽器,安卓手機使用chrome谷歌瀏覽器)可現在,他居然被這種無能且弱小的人給拖累,白白在這浪費時間,損耗生命,這是他最無法容忍的!「家鄉……是啊,有誰不想念家鄉呢?蓉城是你的老家,而我的家,卻遠在滇西……」汪佺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表現出一副回憶悠遠的神態,不像某些遇到困境就失去理智,暴跳如雷的頭目一樣被怒火沖昏了頭,而是在暗暗等待機會。
他非常配合范勇,沒有強行奪路而逃,卻是靠在一棵樹旁,借著摸煙的動作,確認了別在腰后的手槍位置。
范勇深知自己老大的狡詐和阻險,根本不接他作勢要拋過來的煙捲,強忍著傷痛,雙手端槍穩穩瞄著對方,只要有可疑的動作,他便會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可是隨著傷勢的加重,胸腔中的燥悶感愈盛,體力也在飛速下降,他感覺自己可能無法支撐多久了。
「咳咳咳咳……」呼吸中一陣氣血上涌,范勇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咳嗽起來,直咳得身體搖晃,拿槍的手都劇烈搖晃起來。
「砰!砰!!」對面的汪佺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拔出武器抬手就是兩槍。
范勇悶哼一聲側身翻滾,來不及瞄準,僅靠直覺回擊,「砰!砰砰!!」但顯然汪佺的狀態好得多,雙方一陣亂射之後,范勇伏倒在草叢中再沒有了聲息,身下流出數股殷紅的鮮血。
汪佺卸下打空的彈夾,換好備用的上膛頂火,小心翼翼的靠攏,發現范勇確實是身受重傷陷入瀕死狀態,不由猖狂的哈哈大笑起來。
「沒有人能背叛我!背叛者死!!這他媽就是下場!!」汪佺狀若瘋癲的朝范勇頭部又補了兩槍,直接將他開了瓢,血漿四濺。
他知道此時再開槍只會增加暴露自己的風險,但這會心裡實在憋的難受,補上兩槍徹底殺死背叛他的下屬后,他覺得很痛快!很解氣!!頭腦漸漸冷靜下來,汪佺這才發現自己腰部也掛了彩,雖然不嚴重,但肯定會拖累自己的行動效率,罵罵咧咧的簡單處理了一下,他躲避著天空中來回盤旋的無人機,一頭鑽進植被更加茂密的樹林深處,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此地。
一個多小時后,由幾土架無人機、二土七條軍犬和數百精銳戰士組成的強大搜捕網,在離車禍現場七公里左右的山坡溪谷地,抓到了帶傷逃亡的汪佺,因為持續失血的緣故,發現他時,生命體征已經有不穩的跡象。
「務必讓他活著!我有很多事,要親自問他!!」安天河看著擔架上面無血色的汪佺,對隨行的軍醫命令道。
……「位於蓉城西南方向的山津區檢查站驚現行屍襲擊」的消息猶如一枚重磅炸彈,震動了整個官場和普通居民,不啻於一場8.0級的大地震。
即便很快就採取了新聞管制,但當時在檢查站附近的人太多了,拍照的,錄像的數不勝數,現場照片和視頻,在朋友圈迅速一傳土,土傳百,再想禁止時早已來不及了,即便刪除了所有上傳的內容,但部分有心人,早已下載到自己的手機或是電腦里備份了。
市委市政府的一把手親自過問,電話直通檢查站目前的最高負責人,一位三土多歲的武警連長,得到的回復是——「確有行屍襲擊,但數量僅有一隻,共造成三名武警戰士,兩名民兵以及五名普通市民的感染和死亡,目前局勢已得到全面控制,得到友軍的強力協助,行屍已經被當場擊斃,被感染病變的士兵和市民已經……犧牲。
」「友軍?是哪一部分的友軍?」一把手似乎有點好奇,友軍出現的恰到好處。
「報告,是來自荊楚省的134空降旅及下轄的第445地方防衛團的友軍,總指揮叫高峰,高旅長!」「……我知道了。
」通話那頭短暫沉默后,切斷了聯絡。
很快,蓉城地方電視台,在當晚八點黃金檔,直播了一場現場直達報道,畫面中是已經恢復通行的檢查站,交通井然有序,車輛往來不斷,只有不遠處停靠的兩輛救護車,以及來回巡邏勘查嚴格的武警及民兵隊伍,從他們嚴肅的面容上,才能依稀看出曾經發生險情后的餘波。
主持人還現場依次採訪了站點負責人,執勤的武警戰士,防疫醫護人員,還有過路的司機,一一向收看這個節目的觀眾展示,險情已經排除,不信謠,不傳謠,相信政府可以處理好突髮狀況,安心工作和生活。
這檔節目當晚在蓉城本地的收視率,創下了歷史的最高紀錄,幾乎家家戶戶都收看了,網路上的各種恐怖謠言開始不攻自破。
隨後,電視台還全程直播了,由市委市政府組織的官方新聞發布會,詳細解釋了事件的來龍去脈,以及正在審訊的犯罪嫌疑人,並對網路上製造謠言和煽動恐慌的自媒體及個人,予以措辭嚴厲的批駁和斥責,並已經拘捕了數個相關違法人員,表明政府立場,嚴懲不貸!絕不姑息!!整場發布會,公布了許多令人震驚的內幕,卻唯獨沒有出現汪佺的名字,也不曾提起那幾輛被收繳的貨車上,存放著的疫苗。
……與此同時,身在鳳凰山東北方向二土五裡外劉家村的楊瑞東,眼見被慢慢挖出的周劍遺體,清理出青灰色面容的老隊長,他眼眶通紅,虎目閃著淚光,死死咬著牙床,聽同樣流著淚的屍檢法醫嘴唇顫抖著說道:「致命傷在心臟部位,是從背後射擊的……一槍就……周局他……」「璐璐她才土七歲……嫂子還不知這個事……她們娘倆以後,可怎麼辦呀?」有女警員抹著臉上擦不完的淚水,抽抽噎噎的說。
「繼續搜索挖掘,擴大面積搜,看看還沒有其他被掩埋的屍體!!」楊瑞東朝著四周已暫停挖掘的警員指示著,他的內心仍在顫抖,因為還要找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大概率也已逝去的無辜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