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導演學妹誤會自己在為栗雨青說話,補充道:“當然,這是常規分析。如果過幾個月他們真的結婚了,那就是栗雨青在提前打預防針咯,我不知道。”她聳了聳肩。
導演學妹表情狐疑,她總覺得那天戴口罩的人是栗雨青,以她的粉籍擔保,她不會聽錯聲音、認錯栗萱。可關君說不是,她不能反駁,只好在心裡暗暗猜測。今天這麼一問,完全看不出童童跟栗雨青有瓜葛啊……莫非自己真的聽錯了?
伍長童笑了笑,自顧自地嗑瓜子,沒有說話。
關君氣喘吁吁地從台上跳了下來,導演學妹驚叫一聲:“戲服!”
關君擺了擺手,說:“不會壞的。”又轉頭看向伍長童,問:“你們在聊什麼?”
眼角餘光還瞥著導演學妹,然後順勢從伍長童手心裡抓了一顆瓜子。
這場戲排完了,還有下一場。下一場的演員是個新人,需要人看著,導演只好急沖沖地去了。
“瞧你把人嚇得,你那天說什麼了?”伍長童說。
關君無辜道:“我嚇誰了?”
伍長童不說話了,關君磕了一顆瓜子,說:“哎,栗雨青陸仁甲的緋聞又起來了,這事兒真挺有趣的。”
……難道自己臉上寫著大大的“栗雨青相關”五個字?
“你們能不能不要每個人找我都聊她?挺沒意思的。”伍長童說。
“導演也找你聊啦?嘖嘖嘖,我看栗雨青的粉絲不行,太守不住秘密了。”
“所以那天,你到底跟他們怎麼說的?怎麼一個人都不來騷擾我?”
“使命必達,我的榮幸。至於內容……暫且保密。”關君狡黠地笑了一下,又問:“栗雨青現在還騷擾你么?”
騷擾……以前都是伍長童騷擾栗雨青,現在有人問這麼一句話,伍長童乍一聽覺得挺搞笑的。
笑完又覺得有點兒惆悵,因為栗雨青說得那麼深情,還跟到公寓跟到校醫院的……過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也不是盼著栗雨青有什麼行動或者表示,只是覺得栗雨青果然是站在她妹妹那邊的,難免有些委屈。
還是自己犯賤。
更別提栗萱這陣子又想出個小學生的招數,往自己的郵箱里發垃圾郵件,一點開就播放恐怖音樂或者蹦出個GIF的那種。伍長童實在無奈,乾脆找人設置了個程序,收到這種郵件原封原地轉發回去,一點兒也不污染自己的眼睛。
你說這栗萱吧,在家裡呆久了,連撕逼都不會。扇巴掌、發郵件……這能解決什麼問題?至少得拿捏住自己的弱點不是?
不過在自己已經不喜歡栗雨青了的情況下,自己好像也沒有弱點了。不像栗萱。
她喜歡陸仁甲,那就幫幫陸仁甲,炒炒陸仁甲跟栗雨青的緋聞唄。
這點子還是表姐想出來的,表姐擔心伍長童余情未了,還問後者這合不合適。伍長童一想到自己幫著澄清還被那麼對待,就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說:“炒,炒焦了才好。”
自己曾經那麼珍視的栗雨青的名聲,她自己不要,那就算了。
見伍長童沒有說話,關君又說:“她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希望她不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看她那麼維護栗萱的樣子,估計是不會後悔了。伍長童搖了搖頭,說:“她後悔也跟我沒關了,娛樂圈的人我真的是惹不起。”
關君說:“請不要一竿子打死,我從來沒以藝人身份跟你相處過,我對你是真心的。”
伍長童翻了一個白眼,說:“最開始你還想我當你粉頭呢。”
關君說:“所以我現在再也不說了。你真的不考慮考慮我么?”
伍長童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問:“為什麼?”
關君的確對自己很特別——這個不需要她自己強調,導演學妹、表姐、小張老師都曾或多或少提起,這其中甚至有人把她當做自己的追求者,無比期盼她倆拉個娘。
可關君不缺錢,也不缺愛。雖然事業剛剛起步,但起點足夠高,人也還年輕,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特別?自己只是一個曾經迷失自我的前追星狗而已。
關君眯著眼睛想了想,說:“因為你很有趣。”
愛上栗雨青的樣子很深情,抽身離開的樣子也很決然。伍長童心裡想什麼就做什麼,這麼純粹的人,難道不有趣嗎?
☆、音樂劇
錄歌的時候, 製作人讓栗雨青好好回憶這一路走來遇到的風霜與彩虹, 這些使她成為她自己, 獨特的她自己。
“當然, 陪伴著你的還有粉絲,所以到時候和聲會找粉絲來做。畢竟這首歌是特別的。”製作人說。
不可否認, 栗雨青是被粉絲推著走到現在的。但回想起這些年,她竟然只想得起一個伍長童。
陪伴了自己九年的“素素”, 以及離開得毫不猶豫的童童。
栗雨青發現, 自己竟然有點兒想念對方。
錄了好幾十遍, 嗓子都啞了。製作人皺著眉頭說:“再試一遍,不管好壞如何, 都到此為止吧。”
製作人不滿意。
這張專輯進行得很不順利, 製作人總在將就,從不滿意。
是自己太久不唱歌,退步了嗎?栗雨青在心裡苦笑, 堅定道:“接著來,不行的話再找公司批一周棚子。”
製作人看了她一會兒, 慢慢笑了, 說:“還是這麼拼。”
十周年, 連製作人都是原班人馬。
也許是因為下了決心,後來錄的幾遍好多了。製作人把栗雨青放出了錄音棚,她滿頭大汗地坐下,掏出手機,不自覺地點到了伍長童的微博。
雖然已經改了名字和昵稱, 也很久沒有更新了,但栗雨青總覺得,這個賬號不會就此沉寂的。伍長童還願意為自己出頭,就說明她心裡還有自己。就連惡語相向,也只是因為不甘心而已。
季錦任抓到過幾次,只是嘆氣,說:“你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