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雨青輕輕蹙著眉頭,看向一邊。
話音剛落,伍長童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不遠處。她扶著胸口,臉上全是汗。哪怕呼吸都顯得艱難,她還是摘下口罩,對栗雨青露出一個微笑,說:“青青,你……你受委屈了。”
第一句話不是質問為什麼只等五分鐘,也不是邀功自己多努力,而是關注栗雨青的感受。她的寶貝,誰都欺負不得。
可她並不知道,這是一個謊言,只因為栗雨青要去赴另一個女人的約。
栗雨青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偏偏彎了彎嘴角,就叫伍長童解讀出萬種情義,笑得愈發高興了。
“馬上就要走了,有什麼話,快點說。”季錦任催促道。
伍長童說:“那……那你讓我拍張照片唄。”
栗雨青沒說話,伍長童便當作默認。她舉起相機,小心翼翼按下快門,虔誠地仿若信徒。對栗雨青舉起相機,本身就是朝聖。
才拍了兩張,栗雨青就往車裡走,說:“要走了,再見。”
伍長童張了張嘴,想讓栗雨青再留兩分鐘,到底沒說出口。
季錦任指著一個方向說:“那邊好像有人,不知道有沒有被看到。”
伍長童大驚失色,連忙說:“青青快走,遇到什麼腦殘粉私生粉就不好了!”
季錦任沒說話,心裡卻想:你不就是最大的腦殘私生粉么?
伍長童抱著相機,看著保姆車一騎絕塵,消失在昏暗壓抑的停車場,這才露出一個狠絕的表情:主辦方也太不靠譜了!為了給青青撐場子,她在網上買了五萬塊的商品,現在全部退掉!退掉!
停車場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回頭看了看季錦任剛剛指的方向,似乎真的看到了黑影。她嚇了一跳,心有戚戚,連忙離開了停車場。
出了停車場就是大馬路,伍長童停在路邊等紅綠燈,翻看剛剛拍的照片。
栗雨青真是生得好,五官都好看,組合起來又有另一種遺世而獨立的風情,氣質清冷,哪怕不看鏡頭,也足夠攝人心魂。
伍長童想:青青天生適合大熒幕,自己一定要勸爸爸給青青投資大電影!她可是我女朋友呢!
她正在思考怎麼撒嬌,突然後背傳來一個推力,她被迫朝著馬路正中心衝過去。
“去死吧,私生狗!”
一輛大貨車瘋狂地按喇叭,司機好端端地開著車,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司機也嚇了一跳。
相機掉在地上,內存卡摔了出來。她根本沒來得及注意卡車,連忙追著內存卡滾過去。那裡頭可有青青的照片呢!
卡車飛馳而過,司機破口大罵:“找死呢!”見人沒傷到,又揚長而去,留伍長童一個人在馬路中央發獃。
紅燈變綠,伍長童鬆了一口氣,後知後覺地腿軟起來。她去撿自己的相機,才發現相機被碾了個粉碎,鏡頭碎渣亮晶晶地攤在斑馬線上,像是馬路的眼淚。
伍長童抬頭,正好看見推自己的女孩轉身逃走。她想要去追,卻發現高跟鞋也被壓斷了,腳踝還有點兒疼。
看來剛剛真是千鈞一髮,好在人沒傷著。
思及對方喊的那句話,伍長童便知道是栗雨青的粉絲,大概是把自己當成私生飯了?
既然都是粉絲,也沒必要追究責任,對方也是為了栗雨青好。伍長童慢慢地站起來,攥著手裡的內存卡,慢慢地過了馬路。
要不是內存卡摔了出來,她也不可能避開卡車。感謝青青。
過了馬路,腳踝的疼痛幾乎激烈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伍長童坐在花壇上休息,一邊揉著腳踝,一邊發微博。
青青我是素素哇:
聲明:主辦方根本就沒安排栗雨青出場,請在場的栗子儘快離場,不要被無良主辦方欺騙。
栗雨青是代言人,不好跟主辦方撕逼,還好有自己。
伍長童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啊,超絕無敵想寫渣賤!我就試試!放飛一下!
雖然看了很多,但我不太擅長這個!要是寫得不夠渣不夠賤,也不要罵我!我儘力了!
☆、私生飯
在栗雨青不知情的情況下,發布會現場亂作一團。
到現場的粉絲都很瘋狂,等了好幾個小時本就怨聲載道,看到伍長童發的微博之後,紛紛“揭竿而起”,找工作人員對質,要討個說法。
工作人員叫苦不迭,一邊重複著公關說辭,一邊對上頭彙報情況。
負責人更是焦頭爛額,栗雨青答應了會出場聊兩句、唱首歌,接了個電話就說“生了病”要走,託辭都敷衍得不像話。
不是傳言栗雨青很敬業,很配合公司宣傳的嗎?怎麼一到自己的項目就這樣了?
負責人生氣地訓斥道:“誰TM放的料?!誰寫的文案說栗雨青一定會來的?!”
文案連忙說:“是栗雨青的一個粉頭說的,她造謠說我們根本就沒打算請栗雨青到場。”
開玩笑,這時候不發聲,鍋可該自己背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的確變不出栗雨青。負責人想了想,說:“把先前拍的花絮放出去,就說人本來都來了,但栗雨青臨時生病,流程要修改。再給每個粉絲髮兩張簽名照,登記地址和手機號,活動過後補寄禮包,塞點產品,就當做推廣了,唉!”
一系列處理還算得當,策劃們立即著手處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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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栗子十分著急,圍在入口處,等一個答覆。
粉絲們都低著頭,在群里和微博上宣傳主辦方的不靠譜,發誓再也不給官方貢獻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