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縫縫補補的十年,又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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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關於記憶
Jack對栗雨青非常感興趣,因為從時間線上來看,她似乎是短時間內突然痊癒的。
短時間,短到一兩天。
痊癒,沒有任何後遺症。
“一般來說,精神性的疾病痊癒都需要一段時間,淤血的散去不是一蹴而就的,心態的轉變也不可能一氣呵成。栗,你是如何做到的呢?”
栗雨青看了伍長童一眼,伍長童搶先答道:“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理年齡逐漸成熟,語言能力也逐漸恢復,你應該注意到了。”
“是的,這說明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新的生活。但她的精神還沒有,根據測試,她的精神狀態一直處在不斷的反覆之中——相信你比我更清楚。”Jack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麼是什麼造成了她如今的改變呢?”
伍長童欲言又止,Jack轉向她:“你似乎知道什麼,對嗎?”
伍長童清了清嗓子,又看了栗雨青一眼,確定對方不介意被當面談到這些之後,才說:“前陣子發生了一場槍擊案,你應該知道。那時候青青就在現場……她和我搜受了很大驚嚇。”
“只有栗在現場,但你們倆都受了驚嚇?”Jack追問,在看清兩人神色之後,又瞭然道:“OK,我懂了。所以你懷疑,是這場驚嚇歪打正著地產生了負負得正的效果?”
伍長童臉上浮現出害羞的神色,她輕咳一聲,轉過目光道:“也許,我還說了些什麼。”
伍長童看著地板,於是Jack飛快地看了栗雨青一眼,不出預料地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寵溺的表情。但……還有狡黠。
狡黠?事情似乎變得有趣了起來。
Jack順著伍長童說:“良好的溝通會帶來出其不意的治療效果,在過去的案例中總是如此。”
……
既然栗雨青再也沒有求診的必要,那麼這就是一次告別性質的溝通。趁著伍長童去結賬的時候,Jack一直盯著栗雨青看,而栗雨青則是溫柔地注視著伍長童的背影。
直到伍長童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栗雨青才轉頭看向Jack,問:“怎麼了?”
Jack說:“你有秘密。”
“而你看出來了。”栗雨青不動聲色。
“我絕不會告訴你的女朋友,”Jack舉起手發誓,“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所以現在你能告訴我是為什麼了嗎?要是解不開這個謎題,未來20年我都會糾結於此。”
栗雨青歪著腦袋思考,神色並不艱難。半晌,她道:“你知道我以前的職業是什麼嗎?”
Jack只知道面前的病人一顰一笑都具有古典的東方美,但在此之前,他對栗雨青的職業沒有過調查。他疑惑道:“什麼?”
栗雨青抿唇笑道:“演員,拿過影后的演員。”
Jack倒抽一口涼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拉長聲音道:“噢——栗,你可真是,你可真是……你可真是太壞了!”
栗雨青沖他狡黠地眨眼,露出了“請幫我保守秘密”的表情,她將食指豎在面前,道:“噓——”
這一刻,哪怕是性取向為男的權威心理醫生也忍不住晃神,她實在是太美了,東方人總是這樣充滿蠱惑嗎?
正在這時,伍長童結帳回來了。她望著栗雨青與心理醫生之間奇妙的氛圍,疑惑道:“你們怎麼了?背著我說了什麼小秘密嗎?”
栗雨青被抓了個正著,卻風輕雲淡。她沖伍長童笑了笑,說:“沒什麼,待會兒去超市一趟吧,我想做雞湯,想好多天了。”
她搖晃著伍長童的手臂,句尾上揚,是在撒嬌。她的笑容里有風情與祈求,這使得她的美介乎於性感與單純之間,很難有人招架得住。
顯然,伍長童招架不住。她很快露出寵溺與求饒的表情,妥協道:“好好好,馬上就去……”
踏出大門之前,栗雨青回過頭對Jack搖了搖頭,意思很清楚:這是屬於我們的小秘密,千萬不能告訴她。
Jack看著伍長童被耳提面命,既苦惱又享受,無聲地搖了搖頭,心想:看來Kid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真慘。
隨後他打了個寒顫——美麗的女人真可怕,還好自己已經有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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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關於粉絲
栗雨青逐漸“找回”記憶的過程,就是將所有技能重新撿回來的過程。
她買鋼琴的時候,伍長童再也不心痛了,因為各種版稅源源不斷地流入栗雨青的賬戶。雖說她們倆錢財不分彼此,但從資金的增長和消耗速度來看,說是栗雨青出的也不為過。
栗雨青的鋼琴水平日臻成熟,伍長童聽著滿意,就總想帶出去秀一秀。
正好Mary和工作室里的小夥伴都很喜歡栗雨青,都催著她把人帶過去,伍長童也就從善如流。
他們約定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之前的那個音樂酒吧。伍長童和栗雨青出現的時候,酒吧老闆還記得他們,大聲道:“噢!來自中國的風水大師!你們可真是太神了,從更改裝修以後,客流量翻了兩倍不止!”
她說得興奮,伍長童卻心生疑惑地望著Mary。Mary皺著眉頭看上去馬上要發飆的樣子,說話卻很羞赧:“我並非故意騙你,如果我不那樣說,你可曾會提起對專業的興趣?這只是一點小手段罷了。”
小夥伴們則是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這是老把戲了,沒想到你也會中招,怪我們忘了跟你說。”
但他們的表情出賣了他們,伍長童咬牙切齒道:“別幸災樂禍!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
他們則辯解道:“你不也一樣嗎?栗早就恢復了,我們催了那麼多次,為什麼不帶出來給我們看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們又不會對你女朋友做什麼!”
說著不會做什麼,有人卻已經輕輕地掐了掐栗雨青的臉——這是他們在栗雨青還生病時養成的壞習慣,沒想到現在還沒有改掉。
伍長童拍了拍桌子,說:“不準摸她,她是我的!”
栗雨青乖巧地坐在伍長童身邊,說:“不準摸我,我是她的。”
眾人捂著臉,發出了虐狗的哀嘆。
吃飯喝酒進行到一半,賓主盡歡。栗雨青卻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自己的粉絲。
那兩個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在桌子旁邊徘徊了許久,最後亦步亦趨地走上來,問:“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