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躊躇催生出一點兒哀愁,又因為語氣過於四平八穩,而顯得不動聲色。
季錦任看著栗雨青的側臉,頓了頓,並不確定哪一個栗雨青是裝出來的。是那個清冷又疏離的,還是那個天真茫然的,亦或者是現在這個融合了兩種氣質的?
“你……你記得多少?你是青青嗎?”季錦任忍不住問道。
誰知栗雨青只是沖她莞爾一笑,並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累了,短小一章,明天繼續。
☆、約會嗎
住了幾日之後, 季錦任離開了。按照她的話說, 難得請了這麼多天假, 當然應該週遊世界, 而不是囿於英國里的小村落。
走之前她對栗雨青說:“加油!希望你康復歸來,我還想做你的經紀人!”
栗雨風清雲淡地笑著, 說:“請盡情享受人生。”
季錦任走了之後,伍長童終於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了。先前有外人在家裡, 她都不好意思黏黏糊糊了。雖然克制之後的結果, 依然是酸得季錦任牙疼。
伍長童站得累了, 將腦袋擱在栗雨青的肩膀上,親昵道:“從今天起跟我去學校吧, Mary她們都很想你。”說完Mary, 她又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明明之前是你自己求著要跟我去學校的,怎麼季錦任一來,你就對我這麼冷淡?”
栗雨青扭頭看她, 神情溫柔:“你這是在吃醋嗎?”
伍長童一呆,她一直以為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 自己屬於強勢且成熟的那一方。但現在, 栗雨青的語氣充滿寵溺, 表情也完全一副“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的樣子。這讓伍長童覺察出一點兒怪異,好像自己變成被縱容的那一個了?
身體比大腦更早地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她一秒鐘站直了身體,甚至還立了個正。
栗雨青笑了笑說:“靠著我吧,我比你高, 應該的。”
伍長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摸了摸栗雨青的。確定兩個人都沒有生病,她嘀咕道:“怎麼回事,這是裝載了什麼霸道總裁模式嗎?”
她搖了搖頭,將多餘的念頭甩出腦海,隨後問:“馬上就要交稿了,可以有幾天的休息,我帶你去遊樂園玩吧。”
栗雨青想了想,說:“電影院怎麼樣?”
她知道自己以前是個演電影的,因此推測伍長童會更喜歡這項活動。
而伍長童沒什麼喜好取捨,聽栗雨青這麼提議了,立刻從善如流道:“好啊。”
心裡卻腹誹:奶娃娃一樣的青青長大了嗚嗚嗚,我想看她吃冰淇淋弄得滿嘴都是,然後我用餐巾紙溫柔地擦!多麼和諧溫馨的畫面,都怪季錦任,她一過來,我的青青就揠苗助長地長大了嗚嗚嗚!
然而伍長童完全忘記了,哪怕是栗雨青剛剛得病的時候,生活也可以基本自理,從未將食物灑得到處都是或者穿不好衣服。
選擇看什麼電影之前,兩人之間進行了一場小小的溝通。
伍長童:“看《淘氣的小熊》?”
栗雨青:“《親吻你的嘴唇》?”
兩人幾乎在同一秒鐘各抒己見,說出口之後都愣了一下,又異口同聲道:“聽你的。”
一秒鐘的沉默,伍長童有些尷尬地看了栗雨青一眼,說:“那我買親吻了?你聽得懂嗎?”
栗雨青的英語水平其實不錯,還曾經在某外國導演的電影里全程英文客串過,看個電影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自從她得了病,她的語言水平似乎也有所弱化。剛來英國時,幾乎只能依靠自己當翻譯,後來慢慢能進行簡單的日常交流,現在已經發展到可以看電影了嗎?
這是不是說明,她的病情正在恢復中?伍長童暗喜,充滿期待地看著栗雨青。
栗雨青誤解了她想期待,也在心裡暗喜自己賭對了,於是立馬說:“可以的,沒問題。”
兩人“心懷鬼胎”地喜笑顏開,光速選好座位。
……也算是現實版的《麥琪的禮物》了。
伍長童終於交稿的第二天,便和栗雨青去看電影了。兩人買了爆米花放在座位中間,開場前伍長童有些期待,說:“是個愛情片喔。”
電影廳里的燈已經關了,栗雨青側頭看著伍長童,大銀幕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顯出一種奇妙的割裂和柔和來。栗雨青一隻手扶著爆米花桶,同時半起身,在伍長童臉頰上印了一個吻,她說:“是噢。”
伍長童可恥地臉紅了,她說:“你幹嘛!”
栗雨青眨著眼睛,特別認真地說:“就,想親你啊。”
那個親吻如同蜻蜓點水,像是清風拂過水麵,明明什麼都沒有留下,卻泛起一圈漣漪。伍長童想親回去,可栗雨青眼神太純潔,電影院里人又這麼多,她根本不好意思。
啊,可惡。這個女人竟然趁這個時候偷襲!伍長童忿忿想到。
更可惡的是,栗雨青還伸手摸了摸伍長童的臉,笑著說:“好燙哦。”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伍長童瞪了她一眼,說:“住嘴,電影開始了!”
話音剛落,主人公開始了獨白。栗雨青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根本看不出上一秒鐘還在調戲自己的“監護人”。
這是個文藝到甚至有些無聊的愛情片,從一開場,女主角便在喋喋不休地講述自己的平靜生活下的躁動與不安,語氣克制。
栗雨青聽了一會兒發現聽不懂,伸手去抓爆米花。手剛一伸進桶里,就被人抓了個正著。伍長童捉著她的手不讓動,栗雨青掙扎了一下沒有成功。伍長童便頂著嚴肅認真的表情,拉著栗雨青的手指放在唇邊。她嘴角勾出一絲陰險的笑容,然後舔了舔栗雨青的指尖。
昏暗的電影院中,這個動作帶上一絲挑逗的氣息。但這個時候的伍長童其實心裡十分正直,她只是報復栗雨青剛剛仗著在電影院里就為所欲為的舉動而已。
親吻動作太大,電影院里人多也就算了。這個我看你怎麼反擊!
誰知過了兩秒鐘,栗雨青的手指在舌尖轉了一圈,甚至還有隱隱深入的意思。
伍長童一驚,連忙放開了栗雨青的手。栗雨青鎮定自若地重新去拿爆米花,連著手指一塊兒含進嘴裡。
伍長童:好氣哦,總感覺自己輸了呢。
栗雨青一直在吃爆米花,直到吃到桶底,終於有點兒困了,於是頭一歪,睡過去了。
伍長童注意到身邊那隻不安分的手停止了動作,轉頭一看發現栗雨青睡得四仰八叉,都快從座位上滑下去了,於是抬手將人扶扶正,將腦袋擱在了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