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結婚?”伍長童十分迷惑,栗雨青跟誰結婚?她能跟誰結婚?
自己整天在劇組裡,沒見到她抱著手機一臉甜蜜地笑,也沒見到她跟誰親密。這應該是全然的誤傳。
……不,親密還是有的。伍長童分神看了一眼不遠處,杜茉莉跟栗雨青挨得極近,不知道栗雨青說了什麼,杜茉莉正捂著嘴笑。
杜茉莉時常來劇組探班,劇組裡工作人員都默認她同栗雨青關係不一般,從不靠近打擾。可,杜茉莉憑什麼來?
栗雨青又為什麼跟她言笑晏晏?前一段時間不還漸行漸遠嗎?
栗雨青總是這樣陰晴不定,入鐘擺一樣蕩來蕩去。可自己怎麼會不知道鐘擺的基準是什麼?有親無情的栗家人,幼時情人杜茉莉。
栗雨青的世界似乎十八歲之前就已經定型,在那之後,誰也不能走進去,付出多少也不行;誰也走不出來,傷害她一千次也毫髮無損。
小張老師說:“自從開始拍戲以來,她跟豪門闊少的照片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隔壁部門小姐姐都處理煩了……算了不說她了,出來吃個飯唄?”
伍長童眉頭依然皺著,語氣卻已經輕快起來。她跟小張老師約好時間,終於掛了電話。
她下意識瞥栗雨青一眼,發現栗雨青對她笑了一下,她連忙低頭看手機。
谷陽走過來問:“你不好奇她們聊什麼?”
“你感興趣?”伍長童裝模作樣地盯了一會兒,說:“調情吧。”
谷陽笑出了聲,說:“昨天還同床共枕,今天怎麼就下床不認人?”
伍長童沒說話,繼續低頭看手機。微博上好友轉發被主人欺負了的小奶狗,她支起耳朵聽栗雨青,卻一無所獲。
谷陽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奇妙的笑容走過去。杜茉莉說:“你來得正好,我要給青青請一天假。”
“原因?”
栗雨青說:“不用了。”
杜茉莉語帶責備,道:“媽媽過生日,怎麼也該露個面吧?工作也沒那麼忙吧?”杜茉莉看著谷陽,明顯想讓谷陽幫腔。
谷陽看了看栗雨青,又看了看伍長童,才說:“忙倒是挺忙的,那栗小姐你看……”
栗雨青猶豫片刻,說:“我可能真得請一天假……”
谷陽很快笑了起來,又說了些什麼。伍長童沒聽清,她只是在栗雨青說要請假的時候,回想起昨晚栗雨青的夢話。
或許這就是“下床不認人”的原因。往事歷歷在目,任憑栗雨青如何賣萌賣慘,她都支付不起代價了。
伍長童暗暗下定決心,要同栗雨青拉開關係。栗雨青嘖愈發疑惑——
最近伍長童對她態度好了不少,昨天晚上更是稍顯親昵。她都以為自己快成功了,誰知道伍長童突然就不與自己眼神對視了?
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不敢貿然招惹伍長童,生怕脆弱的關係再度僵硬,只好悶著頭思考。小雪問她:“青青,給你媽媽的生日禮物,需要現在開始準備嗎?圍巾可以嗎?”
栗雨青莫名其妙,說:“什麼生日禮物?我請假不是為了栗萱媽,而是要隨田有心參加聚會。”
話音還沒落下,她突然懂了什麼——童童一早就問栗萱的事情,是因為她同小雪一樣,誤會了自己的決心和心意嗎?
栗萱一來,自己就把房間讓給對方,跟伍長童擠在一塊二。雖然自己打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綺念,可在對方眼裡,是不是一種“把最好的讓給妹妹”的妥協?
就連小雪都覺得自己與過去決裂的心情是隨時可以撤銷的,童童感到不安,或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愛建立在被愛的基礎上,自己怎麼才能讓童童感到安全?
栗雨青對小雪說:“栗家那邊不用管,找酒店換個房間吧。”
小雪面露難色:“房源很緊,恐怕有點難。”
栗雨青想了想,說:“那找人消毒一遍,今天我還是借住在童童那裡。”
小雪領了令,表情卻有些糾結。她想不清楚,青青為什麼變得這麼快。她眼裡的伍長童依然十惡不赦,青青為什麼會原諒她?
想通這些,栗雨青神情輕鬆地跑向伍長童。伍長童坐在小板凳上,她就蹲在伍長童旁邊,說:“我今晚可以跟你一塊兒睡嗎?”
“你的房間呢?”
“我讓小雪找人消毒,味道太大。”
消毒……伍長童愣了一下,栗雨青仰著頭,表情跟剛剛趴在主人胳膊上楚楚可憐的小奶狗不謀而合。
不可否認,伍長童心被撓了一下。但她掐自己手心,於是冷靜下來:這隻不過是為了拉攏人心而扮演出來的姿態罷了。
【童童,為什麼不喜歡我?】
這是包裹了惱羞成怒的糖果,剝開“設計感”十足的笑容,伍長童發現自己並不知道栗雨青到底在想什麼。
也許栗雨青認為自己吃這套,一點點示好,一點點天真?
伍長童“嗯”了一聲,卻說:“把你的房間退了吧。”
栗雨青心下一喜,眉眼還沒舒展開來,又聽見伍長童說:“我這陣子回家住。”
笑容凝固在嘴角,栗雨青想:童童已經厭惡自己,到了這樣的地步嗎?
因為自己沒能為她做什麼,所以對自己心涼了嗎?
一驚慌失措,就口不擇言。栗雨青脫口而出:“我會去赴田有心的宴會!”
伍長童愣了一下,半晌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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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雨青怎麼也沒想清楚那句“恭喜”的意思,她只知道伍長童行李箱一提,真的搬回了家。酒店房間被清掃過,跟任何一個客房沒有區別。栗雨青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悵然。
伍長童約見朋友、跟表姐廝混的時候,栗雨青隨田有心參加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