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卧底媽媽(24-49)先行版 - 第23節

但沒有人知道,她春風拂面輕鬆自如的外表下面,心臟早已經痛的難以忍受,那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堅實壁壘此刻全潰不成軍、坍塌殆盡了。
如果說起曾經,她和陳嘉倩的關係怎麼可能不好?一度她甚至覺得自己和這個小姑子竟然是驚人的投緣,但沒想到,陳嘉倩就真的能將那些過往全給埋葬在了自己內心最深處再也絕口不提,甚至還給了陳海凌一種這樣的天大的錯覺。
不過仔細想來也是,曾經無話不談的最親密的人突然間背叛了自己,這種打擊對於當年的陳嘉倩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吧,她只是選擇了將傷口隱藏起來,又有什麼不對的呢?思及此,張語綺涼涼地垂下意氣風發的眼角,唇微微動了動:「你恨你母親嗎?」「嗯?」她這一句話一落地,倒是將我給實實在在地震驚住了,我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得這麼直截了當。
但隨即,我又很快地反應了過來,本來是想脫口而出一句否定的,可話明明已經到了嘴邊,卻是無論如何也沒能說出來。
我陡然怔住了,張語綺這個問題來的太過猝不及防,讓我一時間竟有些無力招架。
母親嗎?這個概念從小在我腦子裡就是個空白的缺口,我沒有母親,也不知道所謂的母親究竟是什麼樣子,在我心裡,姑媽就是我最親的人,她的存在,就像母親一樣,曾經的我,一度都是這麼以為的啊,可是此時此刻,當這個問題真的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卻猶豫了,或許是身體最深處的那個本能的我被喚醒了的緣故吧,不知怎的,我竟沒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
我恨她嗎?可是又該恨她什麼呢?如果真的恨她,那麼多個午夜夢回里,我為什麼腦海里全是她?我看著張語綺美麗而深邃的眼眸,久久沒有回答,說來也奇怪,她的眼底總是有些我看不太懂的難過和哀傷,而我面對她時,心裡也會時不時的悸動,就象是心臟突然被一隻手抓緊一樣,莫名的難受。
這個時候的我還不明白,這些奇怪的情緒,源於兩人之間血濃於水的親情。
多年之後回想起來,我悔恨不已,為什麼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張語綺的不對勁。
這都是后話了。
微風輕輕的吹著,帶起些許翻飛的衣角。
我沉默著,張語綺也跟著沉默,兩人彷彿都如老僧入定一般,佇立在那,象是要沉默到地老天荒。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我才給出了答案,「不恨吧。
」我頓了頓,又 繼續說道,「但是沒能見過她,也算是一個遺憾。
」我不得不承認,縱然我以前再怎麼不在乎,再怎麼洒脫,也改變不了我想見她的事實。
從小的時候,被幼兒園的小朋友嘲笑起,我心底里就有了媽媽的概念。
我問姑媽,我的媽媽去哪了,我為什麼沒有媽媽,姑媽那時只抱著我,痛哭流涕,欲言又止。
再大些時候,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我的父親失?,沒過多久母親也失?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也曾傷心,也曾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卻又怕姑媽擔心只能緊緊的用被角捂著自己的嘴哽咽。
我努力說服自己,我不需要媽媽,姑媽就是我的媽媽,這才自欺欺人的過了這麼多年。
但是,無數個午夜夢回是騙不了人的,我的確把姑媽看作我的親生母親,但血緣這種東西,是代替不了的,記憶中沒有母親的面孔,這是多大的遺憾!我淡淡的說著,心思也不知飄到了哪兒。
因此沒有注意到,張語綺聽完我的話后,掩在袖下的指尖在微微的顫抖,嘴唇哆哆嗦嗦,欲言又止,美麗的眼睛里更是泛著晶瑩的淚花。
後來兩人都沒怎麼開口,尷尬之際,張語綺的電話響了,那頭說公司有事情找她。
她便開車將我送回了家,然後又去了公司。
辦公室內,張語綺心不在焉的整理著資料。
雖然手上在不停的工作,心卻早已不知飛到了什麼地方,腦海中全是剛才和陳海凌的對話。
「她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們呢?」「至於媽媽......我也不是很清楚。
」「沒能見過她,也算是一個遺憾。
」無窮無盡的愧疚和無力鋪天蓋地的襲來,張語綺彷彿置身在一個小島,四周是波濤洶湧的浪花和一眼望不到邊的潮水,她彷彿渾身浸沒在刺骨的海水當中,內心都被冰凍了,冷的無法呼吸。
卸下偽裝,她只是一個女性,一名母親,她也是脆弱的,她的酸楚,又有誰能懂?張語綺心中無限思索。
渾然沒注意到身後一個人影慢慢的靠近。
男人強壯有力的雙臂猛的一下伸出,將她箍進懷裡,張語綺這才發現有人靠近。
「誰?!」只是瞬間,她便恢復了那個冷艷沉著的血玫瑰,聲音中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還能有誰?」熟悉的聲音響起,男人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耳畔,弄得臉頰微癢。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連我進來都不知道。
」「深哥...」張語綺臉色緩和,唇角又勾起了她那招牌式的明艷笑容,轉過身來摟住了男人的脖子,「你怎麼不好好休息,來公司做什麼?」「沒什麼,來看看你。
」郭深隨意的說著,眼眸卻是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不知在思考什麼。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剛才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嗯?」張語綺怔了一瞬,笑得愈發美艷動人,如同那含苞待放的玫瑰,張著一張魅惑眾生的面孔,卻有著最危險的刺,引得無數男人不惜頭破血流也要征服她。
「沒什麼,工作上的一點小事情。
」張語綺蠻不在乎的說道。
郭深不知怎麼的,興緻突然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突然很想要她,想看她冰山似的臉龐在自己面前破碎,想看她在自己的身下嬌媚的啤吟,想看她完完全全的在自己身下綻放。
郭深從來不是個願意委屈自己的人,他心中有了想法,身體上便也這麼做了。
大手一揮將辦公桌上張語琦剛整理的好資料一把掃開,兩手托著女人的臀部將她放在了辦公桌上。
「深哥...別...」張語綺扭動著身子,堅定的拒絕。
剛剛和陳海凌,和自己的兒子有過那樣一番對話,她哪有心情去做這些事。
若是平日,她也許就隨著郭深去了。
畢竟這麼多年,兩人做那事也不是一次兩次,最初的噁心感已經逐漸消失,郭深如此和她做些親密無間的事,她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去迎合。
但是今天,她想到陳海凌,想到陳嘉倩是如何帶著一個孩子度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她就不由得憎惡,憎惡這樣髒的自己,更不願再讓郭深再碰自己。
「深哥,我還有工作要忙......」她嬌笑著,企圖再和之前那樣同他講道理,「公司里的那些個老傢伙可都是虎視眈眈,我可一刻不敢懈怠。
」「哼,我看誰敢放肆。
」郭深一反常態,沒有聽信張語綺的說詞,低啞的嗓音從她的耳畔響起,火熱的氣息噴薄在張語綺的耳畔,彷彿最親密的戀人在調情一般,那漆黑的如同一潭深水的眼眸也染上了幾分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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