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我一會過去接你們。
」徐東一遍打著呵欠一邊答應著,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蘭穎來到洗手間門外敲敲門,對裡面的雪融說道:「融融,剛剛你男友來電話了,說一會兒就過來。
」「好。
」雪融應道,「你……你等會還得扶我出來。
」「我不會走啦。
」蘭穎大聲說著,表示會陪雪融等到他男友過來為止。
眼看第一節課一定去不成了,蘭穎給同班同學發過去消息,拜託她們幫自己應付老師的點名。
等徐東起床洗漱再趕到雪融的寢室樓下,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把雪融交給徐東后,蘭穎就匆匆走向教學樓,而徐東也和雪融一起坐上前往醫院的計程車。
雪融穿了T恤和一條短裙,腳上則是一雙軟綿綿的拖鞋,在車後座上翹起腳斜躺著靠在徐東身上。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看著雪融腫脹的腳踝,徐東說道。
「下雨太滑了嘛,我自己走又沒注意。
」雪融有些委屈。
「你怎麼起來得這麼晚,又熬夜了嗎?」「還不是你一直催我修照片,我修到後半夜,早上迷迷糊糊醒了才看見你的電話。
」徐東有些埋怨似的說著,「本來還想多睡一會然後去上中午的課。
」「哼……」雪融不說話了。
到了醫院,兩人直奔急診,在問診處醫生給雪融找來一台輪椅,這下雪融才終於能放鬆一下雙腳。
在骨科門診等了一會才排到他們,徐東推著雪融走進去。
醫生簡單詢問了病情后,得知雪融在受傷后曾立刻熱敷過,便批評她這樣做是不對的,正確的做法是第一時間冷敷,適當消腫后才能熱敷。
雖說這是室友的無心知錯,但畢竟事出好心,所以雪融心裡也沒有責備室友使她傷情便嚴重的意思。
拍完X光片給醫生看過,幸運的是並沒有骨折,只是一點拉傷而已,醫生便要雪融留下來接受理療,之後再做包紮處理。
一聽到這番話,陪雪融在醫院呆了一個多小時的徐東卻坐不住了。
「怎麼辦,我一會兒還有課……」徐東小聲嘀咕。
「你先回去上課吧,我做這個理療應該要蠻久的,你在這陪我也沒什麼事做。
」雪融轉身接過治療的單據,不緊不慢地對徐東說,「等我做好了再給你發消息。
」「好。
」徐東連忙答道。
對雪融囑咐幾句,便離開了醫院,只剩下雪融一個人去做理療。
雪融心裡很是不開心,原本堅持讓徐東送她來醫院是想要得到他的關懷的,可他一來就像是在埋怨自己一樣,既然如此,雪融王脆直接要徐東回去了,讓他冷靜冷靜思考剛剛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等了一會才有空床位,雪融在醫生的幫助下躺上去。
雪融還悶悶不樂,這會兒學生會的晨會也早就結束了,部員把會議記錄發給她看。
瀏覽了一遍,將事關自身的工作記好,雪融繼續玩著手機。
紅外燈的持續加熱讓她的傷處有一種又酸又癢的奇異感覺,看著自己被吊著的腫脹的腳,雪融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略一思忖,發給了父親,並附言道:「爸爸看,大豬蹄子。
」此時林隸楚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報表,手機振動,他拿起一看是女兒的消息,只看文字還以為是雪融在吃豬蹄,沒想到打開后看到的照片卻是女兒腫脹的腳。
林隸楚立刻回復道:「這是你嗎?怎麼受傷了?」「不小心崴腳了,嘿嘿……」雪融以一種無關索要的口吻回復,似乎這並不嚴重。
可林隸楚此時卻如坐針氈,他立刻撥通了雪融的電話。
「融融,你現在在哪呢?醫院嗎?」林隸楚急切的問道。
「嗯啊,在醫院做理療呢。
」雪融說著。
「哪家醫院?」林隸楚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說完所在的醫院,還沒等雪融繼續說下去,林隸楚便打斷她的話,掛斷電話,快步走出辦公室,簡單將剩下的工作交代給秘書後,急匆匆跑去停車場,驅車疾馳。
腳被吊在床尾,也什麼都做不了,雪融向護士要了一杯溫水,半躺在床上,剛剛父親那焦急的語氣就像正在她身邊一樣,簡直栩栩如生,讓她意外的欣喜。
果不其然,幾土分后林隸楚就趕到了醫院,醫院在離市中心比較遠的地方,他幾乎是以即將瀕臨超速的急迫飛馳而來。
「融融,怎麼樣了?疼嗎?嚴不嚴重?」林隸楚一路小跑來到雪融的病床邊,剛一停下腳步就不住地問道。
此時此刻雪融正悠閑地刷著手機,笑嘻嘻的對父親說:「好多啦,爸爸。
這個機器弄得還蠻舒服的哎。
早上同學送我來的,現在我讓他們回去上課啦。
」林隸楚卻一臉嚴肅,他看看床上的雪融,又看看雪融紅腫的腳踝,完全笑不出來。
此時醫生過來準備結束雪融這次的治療,林隸楚見狀立刻又上前問道:「醫生,我女兒的腳怎麼樣?嚴不嚴重?」醫生則平和的告訴他,雪融的腳只是扭傷,加上緊急處理不當,只要做幾次理療,吃藥並且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這下林隸楚高懸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醫生為雪融包紮好腳部,將開好的葯交給林隸楚,叮囑好注意事項后便離開了。
「融融,感覺好點了嗎?」林隸楚俯下身子問著。
「嗯,好多了,沒有那麼疼了。
」雪融笑著說。
「那就好。
」林隸楚放心了,「醫生說你得靜養一段時間,應該也不能上課了吧。
」「嗯,只能給學校請假了。
不過最近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請假也不耽誤啦。
」雪融朝父親晃了晃手機,意思是一會兒給輔導員打個電話就好,「爸爸,我餓了。
」聽到女兒許久未有的撒嬌,林隸楚心裡感到暖洋洋的,緊繃著的臉放鬆下來,轉而露出一絲微笑,「那爸爸帶你回家,吃飯去,好嗎?」「好~」雪融撒嬌起來。
林隸楚也不多說話,將雪融公主抱起,沒想到這一舉動竟讓雪融羞紅了臉,她緊緊摟住父親的脖子,將滾燙的臉埋進他結實的胸膛里。
父女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親昵的接觸,突如其來的愛意讓雪融心如蜜糖。
林隸楚把雪融溫柔又小心的放到車後座上,車子開得很慢,雪融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和父親有說有笑,路過一家他們經常光顧的早茶店時,聞著香味的雪融不住地說著:「我要吃鳳爪、叉燒、還有排骨、還要雙皮奶……」「好好,我去買。
」林隸楚溫柔地說道,下車走進店裡將寶貝女兒想吃的東西一一打包。
望著父親的背影,雪融心頭掠過一絲情感的碎片,讓她覺得,這才是愛情的模樣。
2020年8月21日第二土章·杏桃花與蜂蜜時至正午,林隸楚載著雪融才回到家裡。
眼看進了小區的門,雪融才想起來給徐東發消息,說已經被家人接回家了,簡單一句話說完,便不再看手機。
林隸楚將車停好,下車拉開後座車門,雪融抱起醫院開的一袋葯,朝車門口挪動了幾下身體,林隸楚俯下身,伸出雙臂將雪融再次公主抱起。
林隸楚抱著雪融一步一步走近家門,徑直上樓進了雪融的房間里,他側過身,把雪融輕輕地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