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安走後,陳年洗了個澡,打算去醫院看看楊邵,不過去醫院之前她先打了個車回家喂貓,想著今天沒什麼事就把憨憨帶了出來,準備先送去寵物店洗個澡修個毛。
寵物店一大早就有不少排隊等洗澡的寵物主人,把寵物店擠得滿滿的。
說是負責洗澡的員工只有一個,其他的請假了,所以才造成了擁堵。
這家服務好,而且專業,陳年不願換地方,但是要等的話時間太長了,倒是提供貓籠子可以忙完再來接,但陳年沒那麼做過,不知道憨憨能不能自己在這兒呆著,就想跟店長說一下幫忙多留意貓的情緒。
店長幫忙洗澡去了,隔著玻璃看見陳年,還衝她打了個招呼。
見她實在忙,陳年有點後悔這時候帶憨憨出來了。
可要去看楊邵的話帶著貓肯定進不去醫院。
她抱著憨憨,跟它一起看地上那隻活躍的不得了的小泰迪。
正盯著看時,一隻穿著短袖的手臂出現在視線里,隨即是一陣溫暖的男聲,問寵物主人小狗最近情況怎麼樣。
對別人說著話,手卻乖巧的擼著半邊身子越出陳年胳膊的憨憨,細長白皙點綴著幾道淺淺抓痕的手指順毛擼著,憨憨很快拜倒,享受的抬頭眯上了眼。
陳年忽然想到許介,他說她像個貓一樣。
和憨憨對比一下,確實,舒服了的反應一模一樣。
陳年把貓朝他傾斜了一點,對方穿著湖藍色的短袖,身上乾乾淨淨的,卻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是新來的醫生嗎?”
對方笑了笑,說是。
“前段時候聽笑笑說要招個醫生,這麼快就找到啦。”陳年笑著寒暄,目光淡淡的在他身上遊走。
應該有一米八高,頭髮短短的,五官看著很舒服,尤其是眼睛,發光一樣吸引人,整體感覺就是……貓系。陳年也不知道怎麼會冒出這麼個形容詞,就是覺得他和自家貓有相似之處。
“嗯,我們是朋友。”他終於徹底從一幫貓貓狗狗中收回視線,看向陳年:“要洗澡?”
“做個保養,順便再……做個檢查。”做檢查是臨時起意,“現在有空嗎?”
“有,跟我過來吧。”
先做了個寄生蟲試紙,等結果的時候獸醫小哥哥一直跟露著肚皮躺在操作台上的憨憨玩,還不耽誤的跟陳年聊著天。
“它叫什麼?”
“憨憨。”
這時候陳年瞥到一邊辦公桌上的立牌,宋意致,開口道:“你叫宋意致嗎,名字好好聽啊。”
“你的也挺好聽。”
陳年以為他在說貓的名字,回道:“就是看它長得憨才叫憨憨的。”
對方是坐著的,聽完抬起頭,看著成年笑說:“我是說你的,你不是叫陳年嗎,聽笑笑說過憨憨的主人。”
陳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喃喃道:“她還會提憨憨呢?”
“她說憨憨特別乖。”還有半句關於她的,宋意致覺得現在不宜開口。
陳年只會笑了,還捏了捏毛呢大衣的袖口,再看看宋意致的短袖,頓感男女溫感差異大,剛才把貓遞給他的時候碰到他的手,不像她的溫涼,他的熱熱的,簡直就是個行走的電暖氣。
這種體質最吸貓了,看憨憨那饞樣就知道它有多想卧到他的身上了。
“店長不是叫黎書嗎,為什麼都叫她笑笑啊?”
轉移注意力的同時,陳年伸手摸了一把憨憨的肚皮,提醒它不要見色忘義,及時收心。
“據說是她喜歡的人希望她開心。”
隨口一問吃了一嘴狗糧。
宋意致撥動憨憨的腹毛看了看公母,見是母的,就問陳年貓有沒有做絕育。
“還沒有呢。”
“我有隻公貓,純黑的,有興趣可以讓它們一起玩。”
“憨憨還小呢。”不到配種的年紀。
宋意致查看試紙結果,繞過操作台到陳年身邊拿給她看。
陳年也看不懂啊,抬頭求教。
“沒什麼問題,我還有一隻母貓。”前半句指憨憨的身體,後半句指邀請,他說完視線下移,略過她的臉繼續向下。
陳年以為他在看自己的胸,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一起看下去拆穿他。
憨憨喵叫一聲。
醫生開口:“憨憨的毛……”
陳年低頭一看,胸口到腹部都是憨憨的白毛,一大團,在黑色的衣服上顯得尤為壯觀。
陳年無地自容。
“我給你拿膠帶。”
兩人正一起不緊不慢的粘著毛,楊邵那個不長眼的醒了,打電話給陳年讓她送飯,陳年真想反問一句“您老還能吃呢”。
“著急的話……”宋意致說著進了一個小小的屋子,拿出一件黑色的中長款毛呢外套來,“這是我的,不嫌棄的話可以湊合一下。”
陳年想了半秒鐘說了不嫌棄后開始脫外套。
衣服到陳年的膝蓋,寬肯定是寬,但敞開穿也不會太突兀。
“謝謝,挺好看的。”
“那你去忙吧,我幫你看著貓,人少了再幫它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