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舒展開,大半個頭掩在被子下面,小貓兒似的嚶嚀出聲。
“怎麼了?”
陳年依舊縮在被子里,小聲的說:“胃有點兒疼。”
薛南打了個哈欠,掀開床邊的被子就要下床:“我給你找葯。”
陳年及時拉住他的胳膊,“不用了,一會兒就好。”
她態度堅決,薛南只好作罷。
重新蓋好被子,讓她有什麼狀況及時叫他。
還真有狀況,幾分鐘后黑暗中傳來陳年清朗的聲音。
“薛南。”
“嗯?”
“你能不能抱著我?”
薛南摸過去,胳膊從她的脖子下面穿過,將人摟在懷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喜歡耳朵貼在男人胸膛上的感覺,他們表面佯裝鎮定,其實心跳早就把他們出賣了,我還喜歡在激烈的時候攀上他們汗涔涔的後背……”
陳年自說自話,好像把深藏在心裡的感觸都一下子倒了出來,說給薛南聽不用有壓力也沒有顧慮,因為可能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薛南偶爾搭兩句話,聽著聽著就跟著陳年的節奏閉上了眼。
陳年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個平靜的夜晚過後,陳年迎來了驚濤駭浪的一天。
她正常上班,睜開眼卻在總裁的辦公室醒來。
敞開的襯衫、掀起的裙子和身上黏糊糊的透明液體都昭示著她剛剛經歷過什麼。
陳年慌忙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見四下無人,陡然冷靜下來。
空氣中並沒有雲雨過後的味道,她捻起大腿根部的粘液,放到鼻前聞了聞,眼光一閃,有了答案。
——“醒了?”
樓梯間做
楊總?
陳年稍微一動腦子就把所有的片段連起來了,眼神漸暗,盯著楊總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中火勢猛漲。
“卑鄙。”陳年咬牙吐出這兩個字。
他手裡拿著一摞照片,當沒聽見陳年的咒罵,饒有興緻的翻看那些照片。
眼裡寫著明晃晃的幾個字:拍得不錯。
陳年渾身乏力,半靠在沙發上,稍有動作便直冒冷汗。她極力剋制著起伏的情緒,大腦飛速轉動著想應對之策。
楊總一步步朝她逼近,高大英俊的形象在陳年眼裡頓時變成了猥瑣、發育不良的形象,初見的濾鏡碎得稀巴爛。
他把照片塞到陳年手裡,美名其曰給她留作紀念。
拍照時開了閃光燈,把她的私密部位照得清清楚楚,而她摸到的那一攤液體被抹到了腿心,做出一副動情流水的樣子,實際上是潤滑液。
最令陳年難以接受的是所有照片中都露了臉……
陳年一把揮開照片,胳膊很快無力的垂下,“盜了視頻還不夠,還要用這麼無恥的手段。”
他衣著整齊,像個不染塵俗的正人君子,如果沒有這些照片的話或許還可以那麼認為。
楊邵見陳年死死的盯著自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他冷笑道:“放心,我對人盡可夫的身體不感興趣。”
他確實沒碰陳年。
“有話直說。”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陳年不解:以他的條件,什麼樣的員工找不到,為什麼就非要挖她去影視公司,比她年輕漂亮又能演能跳的姑娘藝術學院一抓一大把,他何苦冒著這麼大風險對自己下手?
難不成他真的想讓她去拍三級片?
對此他的解釋是:娛樂圈油水多,誰都想撈一把。他說只想要一個花瓶撈金。
越是有個性的他越喜歡,娛樂圈最忌諱平淡。
如果她沒有一而再的拒絕他,或許他還真的看不上她。
“模特也好,去綜藝里混臉熟也行,你自己考慮。”
陳年別無選擇。
他大可以直截了當的把視頻丟出來威脅她,但他卻把人悄無聲息的弄到辦公室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了照片,明顯是在警告她:她躲不了。
但她不想被他徹底壓死。
“我要休假,帶薪。”
楊邵沉默了一會,權衡再三後點了頭,“一個月。”說完楊邵伸手指了指她,頗具警告意味的說:“別耍花樣。”
陳年一個白眼翻上去,她一個小螞蟻怎麼斗得過他們這些資本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們的手心裡多撞幾次罷了。
等陳年身體里的藥力下去已經天黑了。
許介打電話給她,知道她快回來之後就去樓下接她。
陳年還納悶,問他有什麼可接的,一進樓才發現電梯在檢修,兩部都停了。
“所以你下來是來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