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班,陪你去玩滑板。”
凡陳答應之前摸過她的手機,拿著她的手指解開了指紋鎖,陳年阻攔的話還沒出口,他用行動打消了她的顧慮,沒有翻看聊天記錄,而是打開了錄像,然後把手機架在她放梳子的支架上。
錄像開始。
凡陳湊過去親她,他的吻黏人,一點縫隙都不給陳年留,也不許她躲,躲可以,但躲不過,他總在下一秒重新找過去,親嘴角下巴,他趴在她身上抱著她親了半天,把她剛塗上的淡色口紅親沒了,弄得兩人嘴邊都是粉紅色的口紅印。
親完了還用欲求不滿的眼神看她,顯然是沒親夠,又往她臉上印了一下,“你說的,我等你過來。”
臨走前保存錄像,爽快的放陳年走了。
事實證明,姐姐不是白叫的,陳年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早早的去找他了。
下班后兵分兩路,凡陳去他家拿滑板,陳年回小區找場地。
凡陳說今天要教她滑,陳年怕太笨學不會在大庭廣眾下丟人,於是屁顛屁顛的去找人少的地方。
凡陳也快去快回,興緻勃勃的往木蘭灣趕。
還沒進去就幸運的在小區門口碰到了陳年,剛要過去,凡陳又發現了她對面的人。
長相斯文,舉止沉穩,顯然和自己不是一類人。
猶豫幾秒后凡陳大步走了過去。
陳年從周臨的視線中看到了他戛然而止的原因,只是一個望向前方的眼神,陳年卻看到了那一瞬間他眼神里包含的驚訝和落魄,如果不是回頭看到了凡陳走過來,她還以為周臨見了債主呢。
陳年轉身回頭,周臨自覺往相反方向走了幾步迴避。
“姐姐,我們走……”
陳年低了下頭,叫住他,再次抬起頭,已經調整好了狀態,面無波瀾:“凡陳,你今天……回你那吧。”
不敢再看凡陳不可思議的受傷表情,陳年快速轉過身,邁開步子走向了周臨。
周圍的車流聲彷彿被消了音,連陳年的那句“我們走吧”也同樣虛無縹緲,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凡陳抱著滑板的胳膊也失了知覺,視線不明,忽然之間墜入一個沒有感知的深淵,深淵吞噬著他的意識,把他變成一副行屍走肉。
緩緩轉身,木訥離開。
姐姐不要他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體才找回知覺,耳邊的聲音又開始嘈雜起來。
走過夜市區,那裡已經有攤主開始出攤了。
凡陳走路時腰背是直的,可心裡的背已經駝了,低到了塵埃里,沒了抬起的力氣。
索性蹲下,在小攤上買了個東西,起來繼續走。
夜市口人員密集,凡陳加快步子穿了過去。
到了安靜的地方恍惚聽見後面急促的腳步聲和大口喘氣的聲音。
“你、你怎麼不回頭?”
凡陳背影僵住。
身後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不敢相信她叫自己走,也不敢相信現在是她的聲音。
陳年要看他,凡陳就換個角度背對她,轉了一圈,就是不讓她看。
陳年也不急,幽幽道:“弟弟,你不會哭了吧?”
激將法果然管用,只不過反噬威力有點大。
陳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過去,撞上一堵人肉牆,被牢牢扣進懷裡。
短暫的驚慌后陳年很快緩過勁來,趴在他肩膀上繼續追問:“真哭了?”
“別說了陳年,你完蛋了。”
[小狼狗] 叫爸爸(4178)
到底怎麼個完蛋法陳年不得而知,她笑嘻嘻的,用真誠的表情博得他的同情,懇求他的原諒。
而再怎麼笑,凡陳都好像哄不好一樣,冷著一張臉牽著她走。
坐公交,把座位留給她,他巴巴的守在旁邊,倔強的扭臉看向一邊,也不跟她說話。
公交走走停停搖搖晃晃的,陳年借著坐不穩的理由扶上了他的胳膊,凡陳本能的用力攙她,低頭一看,看見陳年狡黠的笑,再想移開目光已經晚了。
陳年找好了話頭,搖搖他手裡提著的牽引繩,問他買這個幹什麼。
“你要養狗嗎?”
凡陳抽出胳膊,甩起牽引繩輕輕抽打了一下她的手背,“養你。”
陳年把繩子拽過來,在手裡翻看著大量,繩子是白色的,一個指節那麼寬,看著還挺小巧可愛的,養狗的話估計小了點,也就當他是一時興起買的。
下了車后陳年又盯上了他的滑板,他住的這地方是個老居民區了,居住的大多是他這樣的本地人,這個下班的時間也沒多少流動人員進出,比她那清凈多了,正好適合練手。
凡陳把滑板放下去,扶著她公事公辦的口吻教她怎麼掌控方向,怎麼借力,陳年嘴上說要好好學,卻不肯撒開凡陳,一刻也離不了他的攙扶。
凡陳也看出她現在根本沒心思學,於是……
街坊熟人出來遛彎碰到凡陳,先是打一聲招呼,然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身後手裡拽著的繩子上,最後看到繩子另一端盤腿坐在滑板上的人。
人都走過去了,還忍不住回頭看,再跟老伴說一句小年輕們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