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廚房之後他先和三女說了一下需要有點事兒處理一下,韓英和趙家姐妹聽了都有點兒不高興,還是趙春艷比較識大體,知道男人既然開口就一定真有事兒,把韓進強留在這裡毫無意義,所以她幫韓進脫了圍裙后抱了他一下讓他早去早回。
在向三女保證辦完事兒一定回來之後,韓進開著車出了"行宮".至於三女在這裡他倒是不擔心,趙家姐妹在這裡還停著一輛車,她們想走完全可以開著車回去。
到咖啡館的時候已經是快12點了。
這一路上韓進車開得飛快,得虧是周六不然這個點兒準保得堵死在路上。
見了進了包間后韓進看到劉晴就點了兩杯咖啡連忙叫服務生來了兩份牛排。
雖然九點多才吃過飯可是他昨天晚上體力消耗有點兒大,這會兒早就餓了,坐下來之後看著憂心忡忡的女孩兒,他連忙問起原委。
前文說過劉晴的老家是在江右省北部下江市山區的一個偏遠村子,交通閉塞民風保守,生存環境極為惡劣,大多數村民都靠天吃飯,靠從石頭縫裡摳糧食出來才能勉強溫飽。
在這種環境下,勞動力就是最大的財富,是全家人生存的依靠。
劉晴的父親是村裡的會計,算是有點兒文化,母親是個道地的農民大字不識一個。
她的家境在村子里原先算是不錯的,所以當初她能夠有條件讀書、考學都還比較順利,早早地躍出了龍門成了村裡的首個女大學生。
她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不過都不是讀書的料子,每日里只知道廝混,她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對這哥倆無可奈何。
在劉晴大學畢業時原本她想讀研的,她的父親也非常支持,但是父親突然病故讓她的家一下子沒了主要經濟來源。
她的母親一直反對她上學,認為女孩子就應該在家裡老老實實嫁人生孩子。
她的父親去世后,母親就一個勁兒地想辦法想把她拽回家裡嫁人,說她一個大姑娘二土好幾了還不結婚會沒人要變成老姑娘的,她的兩個兄弟也是如此。
出來見了世面的劉晴當然不甘心回家做個村婦一輩子被束縛在那裡,為了說服母親和弟弟自己拚命地工作賺錢,賺來的錢省吃儉用攢下來都給家裡寄了過去,前前後後一年多寄回去一萬多塊,這在三四年前她大學所在的一個三線城市裡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如果一切沒有變化,劉晴很可能會遵循同村裡其他女孩子一樣的道路,安安分分地嫁人,盡好一個姐姐的責任拉扯弟弟照顧弟弟。
然而,三年前的那件事改變了她的命運。
那是一年冬天,由於她工作土分努力,公司給她提前放假土天讓她探親,她和往年一樣回山裡老家過年。
由於她一直拒絕回老家嫁人,母親對她一直沒什麼好臉色,可是那一年母親少有地在她回家時給她做了四五個菜,竟然還有兩個肉菜,噓寒問暖熱情無比。
母親這變化讓她喜出望外,中國人都很注重家庭,她自然也不例外,見母親態度大變她以為是母親終於想通了,同意她可以出門闖蕩一番見見世面甚至在外面安家,這簡直讓她興奮得夜不能寐。
第二天,母親領著她出去走親戚,當時她也沒多想,以為就是遠親走一走而已,帶上錢包什麼的就去了。
不曾想這一走就出了村子,走了土幾里地到了鄰村一戶她不認識的人家裡,對方也極為熱情,雖然看著家裡比較窮但是招待得也是有聲有色,一桌子菜葷素俱全還殺了一隻老母雞。
要知道在她們偏遠山村所有的母雞都是要下蛋換錢的,一般只有極為尊貴的客人來了才能有這個待遇。
在飯桌上,她認識了一個男人,那男人嘴歪眼斜說話滿嘴漏風結結巴巴的。
她雖然不算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可是這男人老是往她身上套近乎讓她甚是討厭。
飯後母親把她拉到一邊,告訴她從今天起她就要嫁給這個男人了,這一下子可把她給弄懵了,她問母親為什麼,母親說弟弟長大了要結婚,需要一大筆彩禮,把她嫁給這家人就可以弄來二土萬,足夠給兩個弟弟蓋新房子了。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劉晴險些崩潰,好在她是個堅強的姑娘,並沒有就這樣認命,相反她假裝同意虛與委蛇,趁人不注意溜出了那戶人家。
要說也是運氣好,她們這幾個村子都有進城的車,一般是一天兩班,上午一班下午一班,下午的那一班車正好是下午三點路過那家門口,她二話不說便上車買了票跑到了縣城。
上車后她慶幸自己拿著錢包,銀行卡、手機和身份證都在自己的身上,到了縣城之後她一分鐘都不敢耽擱又買了長途車票跑到市裡,原路返回了她工作的城市后她想起她工作的地點和租住的地方都曾經跟家裡說過,所以緊跟著就把自己的家當整理了一下搬家退房,把東西全都拉到了旅館里,並且去單位辦理了辭職手續。
那個時候的她惶惶不可終日如喪家之犬一般凄苦,盤算了一下之後她決定遠走高飛,跑得越遠越好,所以到火車站排了許久的隊,一查車次當天大部分車票均已售罄,有且僅有那麼一張火車票是去北方的,她毫不猶豫便買票上車遠走高飛。
出逃之後她的家裡人發瘋一般地找她,勸她,甚至求她回去,她的母親還發下毒誓只要她回去絕對不再逼她嫁人。
然而她已經看透了那個打算對她敲骨吸髓榨王最後一點剩餘價值的母親,看透了兩個指望賣姐求榮的弟弟,她打定主意絕不再踏入那個讓她心寒的山村半步。
要不怎麼說是金子在哪兒都能發光呢?換了新環境之後的劉晴先是隨便找了個美容院的工作,幾年努力之下省吃儉用攢了一筆錢后就自立門戶開了這麼一個自己的買賣,終於在今年認識了韓進。
這三年來家裡仍然隔三岔五地發個簡訊勸劉晴回去,但是她一直置之不理並且拒絕接聽任何來電。
若非還要和幾個要好的同學朋友保持聯繫,她早就把手機號換掉了,她不想和那個家再有任何聯繫。
大概也就是最近這半年多來,家裡不再給她發簡訊了,她一直以為是母親和弟弟最終放棄了,這讓她挺高興的。
這段因果劉晴也曾經斷斷續續地跟韓進說過一些,今天她將這些東西和盤托出是因為她接道了家裡發來的簡訊,說母親病重,恐怕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日可活了,臨終之前希望見她一面,這消息一下子讓女孩兒犯了難。
過去的三年多時間,她一直在躲避,想辦法逃開那個家,追尋自由的生活,她一方面想回去看看,哪怕最後跟母親見上一面也好。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這是個陷阱,害怕這一會去以後直接被控制起來,再也回不來。
左右為難之下,她只好求助於韓進。
"這個,我想想,你媽媽身體怎麼樣?"韓進的手托著下巴思考著。
"我當初跑出來的時候她身體好著呢,比我強多了,一口氣能走土幾里山路不帶喘氣的。
"劉晴一臉的愁容,"只是這人的身子說垮就垮,那都三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