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族處於幼生期的時候就和蝴蝶一樣脆弱,所以從小就學習‘擬態’的能力。”醉月笑著說,“但即使如此,我們一族的數量依舊越來越少,似乎連存活的壽命都如同蝴蝶一般短暫。”
“但你卻說自己活了很久。”以斑的能力,看不出醉月是不是在說謊。
這個傢伙的笑容,非常完美。
“也許都是命運的安排。”醉月嘆了口氣,望著遠方陷入回憶,“我們一族避世而居的住所附近,住著一個半吊子的陰陽師。在我學會擬態之前,經常會半夜溜出住所,循著那個人點起的燭光,最後停留在他窗口,看他在燭下翻閱書籍。”
“等我學會擬態之後,就偽裝成他最喜歡的人類模樣,興高采烈地闖進他的家裡,想要成為他的式神。”
“然後,我就成了一個半吊子陰陽師的式神。”醉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斑,轉而開始撓他的頭部。
“哈哈哈哈哈,沒有想到你這樣的傢伙竟然曾經主動想要去做人類的式神,哈哈哈哈。”斑笑得在醉月的懷裡打起了滾,“而且對方還只是一個半吊子的陰陽師,那不是有可能比夏目那傢伙還不如?”
整隻貓沉甸甸的,如果醉月不是妖怪的話,還真有可能受不了他的折騰。
“貓咪先生,你還真是可愛。”醉月這會兒卻又眯著眼撓了撓斑的肚子,“隨便編一個故事你就相信嗎?”
“……”斑一臉不爽地盯著醉月。
“怎麼想我都不可能輕易成為人類的式神吧?”醉月笑了笑,“如果那樣的人類真的存在,也一定是位十分優秀出色的存在。”
“那個半吊子的陰陽師,真的不存在嗎?”斑又有些不相信了。
“你猜?”
“你們一族被惦記,就是因為長得好看?”
“你猜?”
“所以你接近夏目貴志還是為了友人帳?”
“友人帳?”賣了半天關子的醉月愣了愣,“是夏目那個孩子的電話簿嗎?”
看著醉月臉上沒有作假的疑惑表情,斑有些頭疼地問:“你真的不知道友人帳?”
“我可能不太清楚你所指的友人帳是什麼。”醉月搖了搖頭,“但如果貓咪先生願意介紹的話,我很樂意聽。”
“哼,誰會跟你說這種……”
“不如我們找地方喝一杯,一邊喝一邊聊聊友人帳的事?”醉月看著正準備鬧彆扭的斑,突然想起了自己從的場家帶出來的酒,“我身邊剛好存著還算不錯的美酒。”
剛剛還準備為了夏目貴志的安全義正言辭拒絕的斑,這會兒卻貓眼發光,又故作矜持:“只喝酒沒有點心的話,似乎也沒有什麼意思。”
“貓咪先生要想吃什麼點心?我記得這附近有一家珍餚齋,裡面的下酒菜和點心都還算不錯。”有的場靜司幫忙付賬,醉月向來不會虧待自己的日常生活。
“珍餚齋?那家店的點心比七辻屋的饅頭還要難買到,而且夏目那小鬼的零花錢根本買不了什麼。”斑看著醉月,眼裡都是暗示。
“那我們就先去七辻屋買饅頭,再去珍餚齋買點心,然後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酒。”醉月這會兒看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新認識的酒肉朋友。
“只買一點點的話,還是有些不過癮。”
“既然想吃的話,就得吃到盡興才行!”醉月伸手一揮,“這一次貓咪先生想吃多少就買多少,不用擔心賬單的問題,身為妖怪何必在意人類世界的金錢?”
“你這傢伙,其實看久了還挺順眼的嘛!”斑瞬間眯眼笑了起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
夏目貴志放學回到家之後,才發現自家的貓好像失蹤不見了。
因為有的時候,斑會去附近的三隅山上找一群中級妖怪喝酒,那裡也算是夏目貴志他們最熟悉山林。
雖然夏目貴志準備上山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但他剛剛到達山下就遇到了兩個抬著沉重酒罈子的中級妖怪。
“夏目大人!”
看到夏目貴志之後,那兩個熟悉的中級妖怪就小心翼翼地抬著酒罈子跑到他面前。
“山上又有宴會?”看著那沉甸甸的酒罈,夏目貴志有一種熟悉的頭疼感,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看你們的樣子,應該還沒有開始喝吧?”
“夏目大人,斑大人已經和葵大人喝了一整天的酒了!”中級妖怪們滿臉笑容地說著。
夏目貴志仔細看了看它們,發現兩個中級妖怪雖然努力小心翼翼地抬著酒罈子,但其實與人類迥異的臉上已經緋紅一片,顯然也早已經喝醉了。
而且……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