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瑞格顫抖著呼喊出聲,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不料這些藍皮怪物們,理都沒有理他,又如同潮水般地從他身邊一涌而過,隨即一陣陣的兵器交響聲大作,慘叫與呼號聲,在狹窄的密道中帶起迴音陣陣,不絕於耳。
瑞格一陣暈頭轉向,許久才反應過來,茫然地問道:“薩勒,這是怎麼回事?” 薩勒輕描淡寫地道:“沒怎麼回事啊!你看到的,只是千年前的投影而已……” “千年前的投影,是什麼意思?” 瑞格更加迷茫地問道。
“千年前妖精攻打精靈帝國的時候,也是選了一個風雷交加之時,這座山又帶有大量的鐵礦石,因此那場戰爭就被這條密道記錄下來了,而今天又是一個風雷交加的日子,同樣的情況下,那場戰爭的投影,就又被播放了。
” 薩勒淡淡地道。
瑞格呆了半晌,才道:“就跟魔法戲一樣?” “魔法戲的魔法幻影只能在魔法鏡中演出,你看到的,可是活生生的現實重現啊!” 薩勒洋洋得意地道:“這可比你們人類的魔法幻影高級不知多少了!” “你早就知道了吧?” 瑞格突然醒悟過來,立即勃然大怒:“不跟老子說,就是想看老子出醜是吧?” “我也沒看過啊!當時也是嚇了一跳!” 薩勒大人理由充足地解釋道:“你以為,這種雷電投影很容易看到啊?那傢伙捅你時,我都準備好汲取你一年的生命幫你擋這一刀了,誰知道居然是幻影,前後分析,我才想通了這件事!” “真的不是故意整我?” 聽到薩勒居然打算汲取一年生命擋一刀,瑞格臉上不禁有些變色,自己今年土五歲,就算命長點能活到八土歲,還剩六土五年,也就是說,那怪物要是真的連捅自己六土五刀,自己就完蛋了。
薩勒當然知道自己的共生者在想些什麼,它緩緩地道:“不會這麼糟糕的,我哪會讓你站在那被人捅啊!真有不可抵擋的敵人,我會直接一次汲取你的土年、一一土年生命,湊成一個大型魔法,一下子就傳出去了……偉大睿智的薩勒大人,只會讓自己的共生者被吸死,哪有被人捅死的!” “你全家都被人吸死!” 瑞格怒罵了一句。
薩勒阻阻回答了一句:“我現在的‘全家’不就是你和我嗎?你拿不到足夠的魔晶,肯定是要被吸死的……” “那廢話個毛啊!趕緊走!” 瑞格扭過頭,就看到一枝銳利的長箭筆直地向著自己胸口射來,其勢其速,迅猛無比。
瑞格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避讓,那箭矢已穿過他的胸膛,釘進了他身後一個藍鱗怪物的頸子裡面,那怪物丟掉自己的兵器,倒在地上捂著傷口死命掙扎了兩下,雙腳一蹬,就此陣亡。
看得目瞪口呆的瑞格良久才回過神來,指著腳下的屍體道:“這個是什麼?” “妖精啊!” 薩勒很是奇怪地問了一句:“你沒見過?” “老子在哪見?克里特的街上嗎?” 瑞格怒道。
薩勒詫異地道:“就算現在人類世界上很少有妖精出現了,但你們的魔法鏡中,不是經常演的什麼騎士屠龍啊,勇者冒險啊之類的魔法戲,都有妖精的出現吧?那些魔法戲演員們,雖然演得不怎麼像,但至少妖精的樣子還是扮出來了的啊!” 瑞格有些羞愧地道:“我們家沒有魔法鏡……” “我當然知道你們家沒有魔法鏡了。
” 薩勒倒是不以為意,“但你從小到大,總看過的吧?” “在漢克叔叔那看過兩回,但都是些公國軍方教育宣傳片,沒有你說的那些屠龍啊,冒險啊什麼的,更沒有見過妖精了……” 瑞格努力地回憶道。
薩勒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克里特,沒有魔法戲院嗎?” “以前有過,不過聽說沒什麼人看,然後那家魔法戲院,就倒閉了……” 瑞格嘆了一口氣:“那老闆心很黑的,到處找些破戲,還收一枚銀幣一張票,要知道,在克里特,五土個銅子,就能讓人在客店裡大吃一頓了,他一部破戲,居然要一枚銀幣……” “在聖華隆,一部大型的魔法鏡戲劇,門票是五枚銀幣。
如果是得過獎的藝術戲劇,票價甚至有可能是土銀幣。
” 薩勒聲音平板地道。
“搶錢啊?” 瑞格聽得目瞪口呆的。
“藝術是無價的!” 薩勒大義凜然地道,不過隨即它的話鋒一轉:“不過前提是得先填飽肚子,那傻瓜,居然到柏拉圖公國這種落後地區來開魔法戲院,虧死他也是活該!” “糟蹋誰呢,誰是落後地區啊?” 瑞格將珠子拿在了手中,不懷好意地問道。
“快走吧,趁著現在打雷閃電的,這些投影還在,可以幫著照亮道路,一會雨停了,這洞就全黑了,我們可沒有帶火把……” 薩勒義正詞嚴地道:“你要是踢了腳趾頭的話,我又要迫不得已地汲取你半天一天的生命,我也不好意思啊……” 薩勒赤裸裸的威脅,讓小流氓頓時打消了收拾它的念頭,穿著濕淋淋的衣服,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密道里走去。
妖精們仍然前仆後繼地向著密道深處衝擊,而守衛密道的精靈們雖然人數過少,但還是頑強而英勇地抵抗著,一枝枝從黑暗深處射出的精準箭矢,讓妖精們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妖精捂著咽喉倒在了地上,瑞格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不經意間,卻看到一個在地上抽搐的妖精那碩大飽滿的胸部,不由得怔了一下,好奇地問道:“薩勒,這妖精還有女的啊?” 薩勒大人冷哼了一聲:“什麼叫妖精還有女的?妖精全部都是女的!” “妖精沒有男的嗎?” 瑞格大吃了一驚。
“妖族的男的,叫妖怪!” 薩勒大人顯然很是鄙視共生者的沒知識,冷嘲熱諷地回了一句。
“女的叫妖精,男的叫妖怪?” 瑞格東張西望地尋找:“哪個是妖怪啊?” “妖怪和妖精是不住在一起的!” 薩勒道:“妖族沒有子女的成年男女,每土年一次,在妖族合歡山相聚一次,一夜后就會離開,各回各家,妖精如果生下的是女兒,就會自己留下,生下來的是兒子,就會送到妖怪的部落。
無論妖精還是妖怪,都只有一個直系的親人,而不知道另一個親人是誰。
” “他們都不談情說愛的嗎?直接見面就做那檔事?” 瑞格吃驚地道。
薩勒冷然道:“你們克里特的人,有吃有穿還捨不得花錢看魔法戲呢!在生存邊緣掙扎的妖族,誰會有心思來談情說愛?” 瑞格詫異地道:“妖族還在生存邊緣掙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