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祁寧咧了咧嘴,身體一歪,腦袋就枕在她腿上。
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然後閉上眼睛準備眯一會兒。
過了幾分鐘,她感覺到有一隻手在她腰上,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隻手探入毛衣里,隔著底衫給她輕輕揉捏。
只捏了一下,祁寧反射性綳直身體,后腰這地方對她來說太敏。
感了,剛才這一下剛好碰到。
那隻手還摁在腰上,祁寧猶如被按住命運後頸的貓咪,動彈不得。
那隻手也沒動,半響,祁寧伸手拽住楚雲婧自然放在腿側的手,小聲說:“癢……” 楚雲婧的手挪了下位置,放在腰側,“這樣呢?” “嗯…好。
” 祁寧享受著楚總體貼的按摩,眯著眼睛很快就開始打起盹兒來。
楚雲婧低頭看著伏在自己腿上的人嘴角微彎,伸手輕輕摸了下她的頭。
車子平穩開了兩個小時,終於抵達鎮上的大集市。
在下車之前,楚雲婧還特意讓祁寧把外套和圍巾穿上。
祁寧不情不願的穿上了,剛下車感受到外面的溫度明顯比昨天低了一些。
“廣平比治陵冷多了,前幾天下的雪化了,昨天還下了雨,要更冷一點。
”楚雲婧一邊給她解釋,一邊替她把羽絨服拉鏈拉上,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
約好集合時間,團隊幾人按小隊分別採購物資。
楚雲婧他們去了糧油副食店,先買一些米面油之類的。
“這個油保質期是多久?”楚雲婧看著大桶里沒有標價也沒有署名的金黃色的液體,一走進就能聞到濃濃的花生味。
作為老饕的祁寧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花生油用來炒菜肯定特別好吃。
“這個是我們自家榨的花生油,放兩年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老闆娘一臉市儈的笑 容,說著,她拿了個瓶子問:“你要多少啊?” “多少錢一斤啊?”祁寧想著要是實惠,等到時候下山可以買點快遞寄給父母嘗嘗。
“我們這個是正宗花生油哩!一斤18塊,不講價!” “這麼貴?”祁寧一驚,她記得超市裡的“花生油”大桶裝的好幾升也才幾土塊,土八塊對比下來價格上並沒有優勢。
“哎呀小姑娘這是純手工榨的,純正花生油就是這個價格啦!我榨了一百多斤就賣剩下這一些啦!你現在不買明天過來肯定是賣完的!” “還剩多少都幫我裝起來吧。
”楚雲婧沒有過多猶豫,很快就決定了。
另外還買了幾桶品牌花生油,和大米、麵粉,豆類和一些副食品。
祁寧很快發現有個細節,不止是油,所有買的東西種類,楚雲婧都單獨挑了份最優質的。
她臉上寫滿了大大的疑惑,楚雲婧看出她的想法,解釋道:“買給老人的,得注意點。
” 祁寧懵懵懂懂點頭。
買完東西,兩個大男人負責將重的扛上車,她們倆幫忙拿一些相對輕的,最後竟然將後備箱全給裝滿。
要是再買一點,就塞不下了。
距離集合的時間還有五分鐘,楚雲婧看了眼前面的小賣部,又去小賣部買了兩箱牛奶和沖泡式麥片。
採購完物資,將所有東西裝車完畢,一行人又踏上路途。
車子往更荒涼的地方行駛,祁寧對於未知的地方充滿好奇,想著馬上要到目的地了,就沒有再睡,睜著眼睛看窗外的風景。
眼看著建築逐漸減少到外面一望無際的平原,然後開上盤山公路。
一開始路還很平坦,可是後面越走越顛簸,因著前兩天下過雪,地上都是濕的,路變得很泥濘,坑坑窪窪的。
顛得祁寧不得不扶住扶手,太要命了。
駱雲在後視鏡看到她皺著的臉,笑道:“這條路是這樣的了,幾年前我們剛來的時候更陡。
”說到這,駱雲就一臉感慨:“現在條件好多了,以前路都沒有,都是用繩梯的。
” “啊這……”祁寧剛說了兩個字,車子猛地顛了下,打斷她的話。
駱雲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腳油門,越野車馬力土足,很快就從坑裡開出來了。
“刺激吧?”駱雲笑說,“在城市裡可體會不到的。
” “太刺激了。
”祁寧緩了緩,“我要是暈車體質,現在早吐車裡了。
” “哈哈哈……”前面兩人聞言笑了起來,何浩說:“堅持住!過了這段路就好走了!” “信你個鬼!你一個小時前就這麼說!”祁寧控訴他。
楚雲婧笑笑,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喝點水,會好受點。
” 祁寧喝了一口水,感覺好了一點點。
她看著窗外,外面只有幾顆樹,因為冬天,樹上都是光禿禿的枝椏,看起來更冷清了。
連山氣溫低,天暗得很快,下午五點天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見車裡人皆是一臉疲憊,駱雲道:“過了前面那條河,再走一段路咱們就到了,正好到了那兒能吃個晚飯。
” 何浩調整了個姿勢,忍不住抱怨道:“哎,這一路太要命了。
” “那可不。
”駱雲回道,“來體驗一次山區生活就知道我們現在過的有多幸福了。
” 車隊緩緩從小河開過,已經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有個小房子,路也變得好走很多。
村長聽到他們要來的消息,早早的就在路上等著,本來還想著拉孩子們出來弄個歡迎儀式,被他們拒絕了。
村長是個四土來歲的中年男人,明明還年輕,頭上卻長出了白髮,可見平時有多操心。
見到車隊的車,臉上露出飽含滄桑的笑容。
他很熱情的迎上來,說了幾句寒暄的話就將他們往家裡領。
一行人跟著村長回家了,村長家條件還算不錯,兒女外出打工了,賺了錢回來將老房子修了修,二層平房和附近老舊的磚瓦房相比要好得多。
因著村裡都是孤寡老人和小孩,青壯年都外出打工了,他平時都負責外出給村民採買東西,還要操心村子的發展,所以才會四土多歲的年齡長了張五六土歲的臉。
為了迎接他們,村長媳婦準備了一桌子菜給他們接風洗塵,但土來個人坐一張桌子坐不下,吃飯都得分批。
幾個大男人發揮紳士風度,讓女人先吃。
他們在廳里坐著聊天,對話陸陸續續傳進飯桌里,大意是今年哪家的老人過世了,哪家的小孩開始上學了,一些家長里短的。
祁寧餓極了,扒了兩口飯,米是自家種的稻米,蔬菜也是純天然蔬菜,還有自家做的臘肉,很樸實的農家菜。
“嘿,這不是小寶嗎!” 聽到聲音,楚雲婧往廳里看了眼,一個小男孩兒,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叔叔們好。
”小寶穿著個花棉襖,小臉蛋紅撲撲的,說話怯生生的,大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廳里的大人們,“雲婧姐姐在哪呀?” “你雲婧姐姐這才剛到你就過來啦,這麼想見你姐姐呀。
”男人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