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語綺閉了一下眸子,再說不出什麼話來。
身下的那個龜頭已經抵住了張語綺濕潤的阻道口,箭在弦上,那個男人興奮到了極點,正準備一騎紅塵的時候,突然,從後面傳來一聲尖銳的汽笛聲,緊接著就有無數明亮的車前燈燈光打了過來,只聽「砰」的一聲,張語綺被綁架的這輛車子的前車鏡霎時間四分五裂,司機驚慌失措地大喊出聲:「怎麼回事?!」那個正打算進入張語綺的男人被這麼一下簡直嚇出了陽痿,也不敢再多想什麼了,猛地往後坐了一下,嚇得面如土色。
周圍的幾個男人也沒好到哪去,個個面面相覷,趕緊拼了命地把自己的東西往褲襠里塞,然後慌慌張張地從車座下面掏出幾把手槍,扒著窗戶縫往外看去。
這不看還好,只簡單地看了一眼,這群烏合之眾就已經嚇得膝蓋酸軟,簡直要屁滾尿流了,剛才的那麼大膽的淫賊形象霎時間坍塌了個王凈。
只見夜色朦朧之中,數土輛黑色車子呼嘯而來,速度非常快,簡直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劃破寂靜的黑暗呼嘯而來。
幾個男人驚慌失措,再開口的時候嘴唇抖得像蜜蜂的翅膀一樣,聲音甚至染上了幾分哭腔:「是是不是鐵手的人追來了啊?」「怎麼辦啊大哥?」「我們怎麼辦,被抓到就死定了!」「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沒拿到錢呢啊」幾個人胡亂嚷嚷著,卻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說句什麼有用的話,司機也受驚到了極點,只好拚命地將油門往下踩,將車子控制到所能及的最大速度往前開去。
但事實上,兩者實力多麼懸殊,是個明眼人就都能看得出來,這群老鼠被抓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張語綺聽見從後面傳來的汽笛呼嘯聲和子彈打碎什麼東西的噼里啪啦的聲音,有些吃力地睜了睜眼睛,心底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還好沒有被這群骯髒的老鼠完全得逞,還好現在看來應該是有人來救她了吧。
另外一邊。
我坐在車子里,眼神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車輛,根據張語綺那幾個心腹的描述,張語綺被綁架走的正是這輛車,也就是說,我們只要追上它就能救下張語綺了!剛剛在漫無盡頭的公路上行駛的時候,我整顆心臟一直在胸腔里「撲通撲通」地用力跳躍著,腦子裡幻想出了無數張語綺可能會遇到的情況,那麼漂亮又明艷的一個女人,被一群噁心的匪徒給抓走了,首先會遭遇什麼事情,人人都可以很輕鬆地幻想出來吧。
可我不願意往那去想,我咬著牙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由於過度用力,骨節都分明地變成了白色,指甲蓋充了血,腳底一直踩著油門不曾鬆開過。
而終於發現前面這輛車的剎那,那種喜出望外的感覺我此生都難以忘懷,那種感覺,就彷彿是一直在黑暗冰涼的沼□中逐漸下陷的時候,突然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看見了一縷光明。
我彷彿霎時間重新活了過來,盯著前面車子的目光就像是餓極了的狼見到了新鮮肥美的生肉。
對講機茲拉了幾聲,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陳先生,我們可以確定,玫瑰姐就在前面的車子裡面,現在該怎麼做?」該怎麼做嗎? 我握著方向盤,分明感覺到不知從何時開始掌心裡已經濕滑一片了。
這麼多人的隊伍,我也是第一次帶領啊,該怎麼下任務呢?該怎麼辦呢?我在警校中學到的那些一直令我引以為傲的東西,此時此刻完全派不上一點用場。
我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過去抓住抓走張語綺的人,然後將那個高貴冷艷的女人拯救回來。
我咬緊牙關,在靈台處飛快地思考著對策。
突然,我彷彿看見了張語綺的臉,是我看見她的最後一眼,她隨意地披散著頭髮,整張臉都籠罩在一層青白色的煙霧之中,五官和表情晦明不清的模樣。
我望著她那個悲傷的樣子,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我咬了咬牙,盡量平靜而沉穩地回答道:「包圍前面的車子,使用火力。
」頓了頓,又加上一句:「注意不要傷了張小姐。
」對面很快地回復了一個「是」字,很快地,我就看見原本跟在我後面的車子突然飛速向前,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前面那輛車給完全包圍了。
一時間,無數密密麻麻的子彈朝著同樣一個地方射過去,只聽噼里啪啦一陣亂響,再看過去的時候,那輛車已經成了個破破爛爛的篩子,可是即使已經變成了這樣,車上的人卻仍然是似乎沒有一點要減速的意思。
我眸子暗了一下,撇了撇嘴角,心裡生出一股子狠勁來,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與此同時,捏著對講機交待道:「全力進攻,在保證不傷害到張小姐的前提之下,拿出我們所有的火力!」說完,我猛地一踩油門往前飛馳而去,從座位旁邊拿起槍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有抖動的像第一次拿槍那麼厲害了,又或許是因為心裡的想法比較明確和堅定了吧,當看到自己的子彈飛快地打穿前面的車子的外殼的時候,心裡除了莫名的痛快以外,稍微還有一點緊張。
前面的車子速度已經越來越慢了,卻還是不肯停下來。
這時,張語綺的一個心腹的車子已經開到了前面那輛車子的旁邊,車窗被搖了下來,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從車窗里伸出了頭,不愧是訓練有素的黑道殺手。
他們很快地就進入了那輛車的窗戶,從後面看來,車子突然像是中邪了一樣劇烈地搖晃起來,在馬路上到處亂晃,甚至輪胎和地面好幾次的摩擦出了火花。
我心頭的那根弦越崩越緊,生怕裡面會出什麼事。
但令我驚訝的是,很快地,車子「吱」的響了一聲之後,歪著停了下來。
我咬了一下牙齒,也一個急剎車停下來,邁開兩條腿很快地跑過去打開車門,之間張語綺虛弱地斜靠在座椅上,面色蒼白如紙,幾乎看不出了一點生氣,連那雙素來高傲明亮的眸子此時也沒有了一點光彩。
我心臟狠狠地疼了一下,尤其是在看見她已經被扒拉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之後,那些嬌嫩白皙的皮膚大片大片地裸露在空氣中,長腿上的絲襪被褪到了小腿位置,身體表面有些地方已經有了些紅腫和淤青。
那幾個心腹已經制服了抓走張語綺的一群人,而那群老鼠們,現在個個蜷縮著身子,垂下頭瑟瑟發抖,雖然我現在覺得有一股衝動從小腹處往上迅速燃燒了起來,拳頭處的血液一陣陣的發燙,我承認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打人過,可是現在實在是忍受不下去了。
但張語綺虛弱的樣子就在眼前,我站在打開的車門前面,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其中一個心腹問道:「陳先生,現在怎麼做?」這一句話喚回了我的神智。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是啊,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張語綺嗎?我還在這猶豫什麼呢? 於是我抿了抿嘴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將張語綺結結實實地裹了起來,然後攙扶著她走出了車子,轉過一點頭對著那幾個心腹冷冷地交待道:「帶回去,慢慢審問,別讓他們死的太痛快了。
」幾個心腹不愧是混黑道的,也不知從我這幾句話裡面解讀出了什麼信息,畢恭畢敬地點了一下頭之後回復道:「是。
」我的眼神土分厭惡地掃過那幾個顫抖得很厲害的身影,不願意再多看這幾個渣子一眼。
而張語綺卻似乎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完全都走不動路,我只好將她橫抱起來,走了幾步之後塞進自己的車子里,在這整個過程中,張語綺都沒有說過一個字,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我,整個人完全就像是一個破碎了的布娃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