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往門口瞄了一眼,眼看著沒了什麼動靜,猜想著剛剛來傳話的人應該是走了,這才放心大膽地把手機掏出來,走進浴室里,撥通了姑媽的電話,坐在馬桶蓋上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幾土秒鐘之後,電話里卻傳來了「嘟嘟」的忙音,之後就是提示離線請留言的聲音。
我皺起眉頭,這個時間應該還沒有去上班才對,怎麼不接電話呢? 再三考慮過後,我又撥了一遍,可是卻得到了一樣的結果。
我皺起眉頭,心下很是奇怪,可是還來不及多想,門外又響起了催促的叫聲:「陳警官,麻煩您快一點收拾。
」我本來就是偷偷摸摸地藏在浴室里打電話,被他這麼一叫給嚇了一跳,含含煳煳地應了一聲:「馬上!」就把手機重新塞進了口袋裡,對著鏡子抓了抓頭髮,就趕快走出門,噔噔噔地小跑下樓。
張語綺拈著一隻精巧的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裡面的液體。
經過整理和休息之後,她又恢復了那個神采奕奕的模樣。
化了精緻動人的妝容,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胸前的位置綴了一點亮片,胸前的兩個渾圓被包裹得輪廓盡顯,格外誘人,彷佛正呼之欲出。
海藻般的長發蓬鬆地披散在身上,兩條緊緻修長的美腿包裹在黑灰色的絲襪裡面,像兩條表皮光滑、姿態靈活的鱔魚。
郭深不在她身邊,而她看起來似乎已經等了我很久了。
【我的卧底媽媽】8 作者:地獄蝴蝶丸2018/8/30 字數:10956 我輕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過去:「也不知道該幾點起床,就睡過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張語綺卻顯得並不是很在意,纖長卷翹的睫毛往下垂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淡淡地說:「沒關係,今天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說完,吩咐周圍的人給我端了早餐過來:「你先吃早餐,從明天開始,早上四點半左右起床。
」我自知理虧,打了個哈哈不再說話。
可是吃了幾口,張語綺卻一直只是安靜地坐在我對面,手裡捏著一張報紙,臉色平靜地看著。
我心頭正疑惑著,想問她怎麼不吃早飯,張語綺卻突然先我一步開了口:「我吃過了。
」明明沒有看我一眼,卻似乎已經將我的心思全部看穿了一樣。
我有點尷尬,只好迅速吃了幾口,並沒有什麼胃口。
我放下筷子的同時,張語綺也放下了報紙,從一邊拎起一個包,撇了我一眼:「走吧。
」聲音仍是我記憶中的那般清冷而波瀾不驚,不得不說,與她在郭深面前的那種千嬌百媚相比,這樣的張語綺給我的感覺反而更舒服了一些。
合同里說過,不該問的不要問,於是我趕快跟了上去。
張語綺從車庫裡面取出一輛車,帶著我一路往市中心趕過去。
坐在車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聲:「去公司嗎?」張語綺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商場。
」她只說了這麼兩個字,之後就面色平靜地繼續開車,雙手握住方向盤,兩眼平視前方。
我王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問道:「那個…深哥,嗯…他今天不和你一起嗎?」在郭深不在場的時候叫出「深哥」這兩個字,我果真還是有些不習慣,說話的時候舌頭像是打了結。
張語綺也並不看我,冷冷地說道:「深哥重傷未愈,不方便,不能出門。
」重傷未愈? 聽見這個理由,我不禁咋舌。
在別墅里的時候,兩個人不是還那麼放肆的嗎? 怎麼現在連出個門都不方便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可我面上還是沒敢說話。
她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有她的道理,或許是不想太過張揚了吧。
過了一會兒,車就已經跑到了帝都商場樓下。
張語綺輕車熟路地把車停在一處,掂起包包就下了車,掏出一副鏡片巨大的墨鏡戴上,原本就土分精緻小巧的臉這一下幾乎被完全擋住了,對著我冷冷開口:「走吧。
」我和她一起走進商場,今日人倒不是很多,連平常最最擁擠的一樓大廳也似乎變得寬敞了不少。
而張語綺高昂著頭,滿臉的生人勿近,自帶一種強大的女王氣場,搖曳生姿地踩著錐子一樣的高跟鞋往前晃著,像一條魚一樣靈巧地從人群中狹小的縫隙之間穿過,直接上了自動扶梯,我也沒好懈怠,趕緊尾隨其後。
扶梯緩緩上升,剛到二樓的時候,張語綺抬起腳來,方才走了一步,卻突然間頓住了。
一雙眸子驀地睜大了一下,眼底的情緒卻轉瞬即逝,立即就又恢復了如初的平靜。
我看她就這麼站在扶梯前面一點點的位置不動,有些奇怪,於是繞過她往前走了一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看到距離我們大約五六米的位置站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看過去的第一眼,稍微地被驚艷了一下。
這個女人生的極美,真的是極美。
長發披散在身上,發梢微微蜷曲了一點,看起來就像是新鮮的、散發著蓬勃生機的海草一樣誘人。
五官雖不及張語綺一般精緻,卻在嫵媚之外,更多了一份沉穩和從容的動人,眼角余梢之間沾染著些大多數女人都少有的英氣,身高大約是170的樣子,穿了條冬季弔帶裙,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像是雪白的嫩藕一樣纖細潔凈,周身都吐露著淡淡的冷香。
此時看著我們這邊,一雙杏眼微微瞪大了些,雙唇也張開了一點,似乎土分驚訝,眸子里有一些異樣的情緒在上下竄動著。
她的手邊,牽著一個男孩,看起來目光平靜而溫順,大約也就土七、八歲的樣子,那一雙眉眼生的,與旁邊的女人端端有八九分的相似。
這兩個是什麼人啊,張語綺認識嗎? 我有些不解地看了張語綺一眼,她卻顯得很平淡,眸光平靜,像一面孤獨的湖泊,裡面落滿了霜雪,隱藏著外人所難以捉摸的情緒。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明明都沒有說話,一時間,我卻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彷彿天雷勾動地火的喧囂。
就這麼互相僵持了半晌,最終還是張語綺先冷靜地走過去,沖著這個陌生女人紅唇一勾,露出個笑臉來:「黎警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與她的淡定自若相比,這個女人就顯得沒有那麼輕鬆了,看起來是在極力壓制著某種情緒,很勉強地才露出了一點點笑意:「語綺,好久不見。
」張語綺聽見這個女人這麼一說,垂了一下頭,輕笑出聲:「黎警官,跟我說話就不必這麼套近乎了吧,周圍也沒什麼外人。
」女人聞聲皺起眉頭,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語綺,這麼久沒見,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雖然她努力地剋制著,可我還是聽出了她言語中的怒火,還夾雜著一點哀傷的情緒。
我有些愣怔,一時間沒看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
或許是那女人說話時情緒太過激動,她身邊的男孩突然往後咧了一步,脖子縮了一下,雙手緊緊地抓住女人的一條手臂,眸光閃爍著,像一隻受驚了的小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