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琮口中的這間萬德莊園在地圖和導航上並沒有明確的位置標註,季悠然只知道一個大概位置,她開車到了那附近的一處森林公園后便看到了景琮派來接引她的車輛,跟著這輛車,她才順利的到達了目的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的不知道這片森林公園中還存在著這麼一間莊園。
這座低調的莊園外圍高牆聳立,一眼望去看不到裡面的景象,季悠然掃了一眼圍牆上每隔幾米的電子攝像頭,有種到了韓霆家的錯覺。
但景琮這間莊園的安保性明顯比韓霆家更強,因為韓霆那裡沒有這麼多黑衣保鏢。
景先生為什麼這麼晚約見她?
換做其他任何男人,這種不太有誠意的臨時邀約,她一定會斷然拒絕的。
也就是這個叫景琮的男人,能讓她打破原則,成為一個例外。
“季小姐,這邊請。”
一位六十歲上下頭髮半白的管家恭敬的帶領著季悠然進入莊園。
“老先生,請問您知道景先生為什麼突然請我過來嗎?”
其實以季悠然對景琮的了解,像他這樣的儒雅紳士按理說是不會唐突的在夜晚邀請一位女士前往他的住所。
除非是有什麼急事。
老者面帶微笑,看起來十分硬朗幹練,音色聽起來就令人安心。“先生沒有明示,季小姐還是稍後親自問他吧。”
季悠然禮貌的點點頭,沒再多問,她跟著管家穿過雅緻錯落的花園庭院,來到了別墅二樓的某間房門外。
管家輕輕敲了敲門,“先生,季小姐到了。”
“進來。”
房門後面傳出一道溫潤低沉的聲音,季悠然的手跟著緊了一下。
雖然剛剛在車裡已經補了妝,但她仍然有些後悔為什麼沒回家換套衣服再出來。
裙子有些褶皺了呢。
門開,和想象中一樣雅緻的書房展現在眼前,季悠然沒心思去注意看書柜上擺放的那些價值不菲的藏品,目光直接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對視上了。
景琮今天依舊穿著一件黑色襯衫,但是領口處卻解開了兩顆扣子,他沒有一絲不苟的端坐在那,而是閑適的倚著,看起來有些散漫不羈,與他平時儒雅沉穩的形象有些不太相符。
可是……卻也沒有太多違和感。
季悠然詫異的並不是景琮的神態舉止,她更詫異的是他看著她的眼神。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新奇和打量,除此之外,她還敏銳的從這道目光中捕捉到了一絲慾望的氣息,赤裸裸的,不容忽視。
她立刻從頭到腳都生出一種被人盯上了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也不算陌生。
她的幾個男人們在床上將她弄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就是這麼看著她的,像極了猛獸捕獲到了獵物時的佔有慾。
她回憶了一下第一次與景琮見面的情形,當時的他,眼裡雖然有淡淡的愕然,但很快便化為了沉穩和瞭然,像是早就認識她了一樣。
與那時相比,他現在倒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似的。
“不過幾天不見,景先生難道就忘了我的樣子了嗎?”季悠然拉過椅子坐在景琮的對面,笑著開了句玩笑。
景琮勾著唇角,目光始終落在季悠然的臉上,黑沉的眸子中有種壓抑般的炙熱,盯的季悠然臉色漸紅、心跳加速。
終於在盯的她開始有些局促的時候,景琮才緩緩開口:“忘?你的模樣我已經看過千次萬次,早就印在了腦海里。”
季悠然詫異抬頭,不明白景琮這句話的意思。
他們才見過幾面而已,哪裡要誇張到千次萬次?
她淺淡一笑,撩了下頭髮,“景先生今天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居然開起了玩笑。”
景琮唇角的笑意更深,他起身走到季悠然面前,用手指鉗住了她的下巴抬起。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季悠然措手不及,她仰頭望向面前的男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明明是有些冒失的舉動,可她臉頰上的紅暈還是漸漸滲透到了耳根。
景琮的眼神極具侵略性,他一寸一寸掃過季悠然的臉龐,目光中的興緻越來越濃厚。
“原來季小姐認為我在開玩笑,不如我帶你去欣賞一下我的‘收藏品’如何?”
如果她看到了那滿滿兩個抽屜的照片,不知道這張俊俏的臉蛋上會出現什麼反應。
一想到這,景琮身上的血液彷彿都跟著沸騰起來。
這張冰清玉潔的純情臉蛋後面,可是一個淫浪放蕩的靈魂啊……為什麼不釋放出來?
他捏著季悠然下巴的手指不覺開始用力,只要再下滑一點……就能鎖住她不盈一握的脖子,這纖細脆弱的頸子,只要用點力就能將她掐昏。
如果她昏了,那他就一定要扒光她身上的所有衣服,隨心所欲的擺弄成各種姿勢,再肆意妄為的玩弄一番。
嘖……等她醒來,看到自己仰慕的男人正在狠狠肏她時,她會是開心還是害怕呢?
哦這畫面想想就刺激的很!
季悠然的下巴微微發疼,今天的景先生和平時看起來實在是很不一樣,這讓她忍不住開始懷疑之前那個溫潤儒雅的男人與眼前這個極具攻擊性的男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真是個荒唐的想法。
“景先生…?景先生?你……弄疼我了。”季悠然見景琮看著她出神,輕聲喚了兩聲。
景琮的眼中微不可見的閃過一道暗光,似乎在一剎那間恢復了平時的溫潤,他面色一僵,立刻捂著出現鈍痛的半邊頭。
咚咚咚——
書房外,一陣平穩的敲門聲適時的打破了室內的詭異氛圍。
“進來。”
他鬆開了季悠然的下巴,轉身回到書桌后的椅子坐下,
嘖,好險……
看來這次不能讓她瞧瞧那些“小收藏”了呢!
管家應聲而入,他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將一杯特調咖啡放到景琮面前,又將一杯清香的茉莉花果茶放到季悠然面前。
季悠然微微蹙眉。
是巧合嗎?
白天景先生的助手是如此,現在這位管家先生也是如此,她的臉上有寫著“我不愛喝咖啡”這句話嗎?她好像沒和他們提過自己這個習慣吧……
“景先生,您這麼晚約我過來,是為了白天放我鴿子的事嗎?”
想了想,季悠然還是打算忽略掉心中對景琮那種奇怪的感覺,主動找了個話頭。
茶水已是可以直接入口的溫度,淡淡的茉莉香氣在鼻腔繚繞,比起飲用,她更喜歡聞這個味道。
景琮聞言挑了挑眉,“一定要有理由?我就不可以單純的只為了見季小姐一面嗎?”
季悠然握著玻璃杯盞的手一緊,杯身上的熱度好像順著她的手指傳到了耳根。
景琮滿意的收下了面前女人隱匿在鎮定之下的羞澀表情。
“你不是也想見我嗎?不然……”他頓了頓,饒有意味的掃了季悠然緊緻的包臀裙一眼,“不然怎麼會這麼快就趕過來?”
心陡然一跳,季悠然總覺得景琮話裡有話。
她下意識拉了拉在車上被簡東辰弄皺了的裙角,垂下眸用飲茶的動作掩飾心慌意亂。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於是她笑了笑,故作淡定的說道:“不是景先生您希望我現在過來的嗎?我以為您有急事要見我,所以來的匆忙。”
她在心中暗忖自己的沒出息,平時免疫男人的能力也不知道都跑哪去了,在見到這個男人時,總是青澀的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這大約真是所謂的一見鍾情?
景琮勾起骨瓷咖啡杯,唇角斜挑,他晃了晃杯中濃郁的咖啡,沒有接季悠然的話,而是喊住了剛要走出書房的管家。
“齊叔,重新送一杯咖啡過來。”
齊叔的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遲疑的問道:“先生……是有哪裡不妥嗎?”
景琮目光犀利的掃了齊叔一眼,略有些不耐道:“你忘了加糖。”
齊叔愣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抱歉,是我的疏忽,先生,我這就給您換一杯。”
“等等。”
齊叔停下腳步,“先生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景琮屈指在桌面輕敲,“算了,去酒窖將我那瓶珍藏的白蘭地送上來。”他目光復又落回到季悠然身上,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再去給季小姐準備一間客房。”
季悠然詫異抬頭。
景琮勾起唇角,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天太晚了,她會留宿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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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布加迪肆意張揚的駛入莊園,車門打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孩揮手將車鑰匙甩給一個黑衣保鏢,長腿一邁,步伐穩健的跨入別墅大門。
“齊叔,我哥呢?”
正在一樓客廳焦急踱步的管家齊叔乍一看到來人,步子猛然僵住。
“小少爺,您、您不是……去了上海嗎?”
景赫凡大剌剌的往真皮沙發上一靠,“提前回來了,我哥呢?”
齊叔眉頭微擰,棘手的事情居然全都趕到一塊了。
“先生……他有客人。”
按先生的意思,他是不希望小少爺知道他與季小姐之間的事情的,所以,絕不能讓小少爺撞見季小姐。
景赫凡抬腕看了下手錶,23點。
“有客人?這個時間?”
齊叔做事到底是沉穩老城,不過一瞬間他就鎮定下來。
“是,可能會聊到很晚。小少爺舟車勞頓,就不要等了,不如您先去休息,稍後我會告知先生您回來了。”
景赫凡打了個哈欠,精緻深邃的五官露出一絲不耐煩,“不用了,我一會兒還要走,他在哪?書房?”
說著,他就動身向二樓走去。
齊叔見狀,心裡咯噔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小少爺!請等一等!先生房裡有貴客,不便打擾!”
景赫凡揮了揮手,“沒事,我說句話就走,他發火我擔著,不會怪到你頭上。”
咚咚咚——
景赫凡腿長步子大,齊叔才剛上二樓他就走到了書房門口。
來不及阻止,景赫凡就已經叩響了那扇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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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年底前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元旦之後就會好很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