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東辰心頭一松,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
“那部電影你可以主演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今晚會在這裡見到她。
當她就那麼突然的出現在宴會場門口時,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幾乎在那一剎那停止,這段時間以來的想念,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快要將他湮沒。
自上次她怒氣沖衝來他辦公室打了他一巴掌后,他就再也沒有離她這麼近的看過她。
這一個多月以來,有好幾次他想去解釋那個誤會,但到了她的公寓樓下,他都沒有勇氣給她打電話。
他簡東辰天不怕地不怕,落魄時的谷底不怕,輝煌時的挑戰不怕,卻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會在一個女人面前慫了。
沒人知道他這些日子有多羨慕冉一白,羨慕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靠近她,甚至是擁有她。
而他呢?不僅沒資格阻止冉一白一夜接一夜的留在她家裡,還要在後面替他擺平那些偷拍的媒體。
真是太諷刺了。
明明最先認識她的人,是他。
蔣思文將簡東辰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輕飄飄的說道:“先別高興的太早,季小姐她……喜歡那位景先生。”
察覺到簡東辰剛剛放鬆下來的表情一下又僵住,蔣思文不由勾唇一笑。
這位季小姐確實很有魅力,能引得冉一白這種花花公子與簡東辰這位撲克臉大boss都為她丟了魂兒,甚至還有本事吸引了那位神秘的景先生。
嘖嘖……她如果能喜歡女人就好了。
簡東辰蹙起眉頭,“她親口說的?”
蔣思文覺得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不是她說的,是我看出來的,老闆,你要相信同為女人的直覺。”
簡東辰似乎有些懷疑蔣思文的判斷,但他又找不出否認的理由。
幾個月前,她還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參加慈善晚宴,如今她再次盛裝,身邊卻已是其他男人。
來參加傑西卡·周私人晚宴的都是上流人士,她現在雖然名氣很高,但比她名氣更高的設計師也不是沒有,那些人都沒有接到邀請。
就連娛樂圈裡的女星,也只有蔣思文這個咖位的才有資格進場,這裡面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她是簡影集團旗下藝人的關係。
這不由得讓簡東辰忍不住相信蔣思文所說,她可能真的與那個從美國來的男人,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不知怎麼的,簡東辰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大了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在冉一百告訴他與季悠然發生了關係的時候沒有,在看到她親昵的挽著那個律師的時候也沒有。
偏偏在聽說她可能喜歡那個叫景琮的男人時候產生了。
蔣思文見簡東辰強行按捺著緊張的神情,心裡不由十分佩服季悠然。
這樣的女人,別說是男人了,就連她都很喜歡。
“季小姐確實與眾不同,我很欣賞她。”
簡東辰眼眸微眯,冷冷的看了蔣思文一眼,“拍好你的戲,不要打她的主意。”
蔣思文挑眉一笑,拿起手包從簡東辰面前走過,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對他別有意味的說道:“喜歡就要早點爭取,季小姐可是很搶手的。”
其他人觀摩展品大都只是純粹的欣賞,或是看個熱鬧。但季悠然不一樣,她認真的觀察每一套展品,分析著傑西卡·周設計這些禮服時的設計思路,一個一個看下來收穫滿滿。
設計師也是有瓶頸的,如果不更多的吸收新的內容、拓展思路,那麼創作出的作品永遠都是一成不變的,這就需要向更優秀的大師們多學多看。
“傑西卡的私宴怎麼門檻變得這麼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
季悠然側頭看去,剛剛那幾個在她身後議論的女人又湊在了一起,她們圍著一個著裝更加華麗的貴婦出現在了她旁邊。
剛剛這話就是出自那位貴婦口中,她掃了季悠然一眼,眼神中是淡淡鄙夷,彷彿覺得與季悠然這種身份的人出現在同一場合,是件很掉價的事情。
“哎呀趙太太,人家可是跟著大人物一起來的!”
旁邊的某個女人聲音不大不小的“好意提醒”那位貴婦趙太太。
被叫做趙太太的女人輕蔑一笑,“這樣啊!晚些我要去和傑西卡好好聊聊,這麼重要的宴會,又是戲子又是一些雜牌設計師的……稍後如果還讓我們與這些人同用晚餐,實在是有失身份。”
季悠然看了她們一眼,不予理會,打算繞過。
那位被叫做趙太太的女人見季悠然很不給面子的無視她,更是十分不滿。
也不知從哪來的沒眼光女人,連她都不認得,沒看到其他女人都在巴結她?
她早就瞄到了季悠然身上的那件銀色“幻夢”,心中忿忿不平。
這樣的禮服可以說是艷壓全場,居然連她都沒有機會穿,反而穿到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身上。
於是她笑了笑,有些嘲弄的對經過她身旁的季悠然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傑西卡的禮服,一定要搭配Mihilan的珠寶嗎?果然沒見過世面,連這點常識都沒有,設計師這個名頭,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自稱的。”
趙太太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紛紛關注。
二樓,傑西卡·周抱歉的對景琮說道:“是我疏忽了,我這就去幫你的朋友解圍。”
景琮鎮定的看著這一幕,那個被人言語貶低的女孩子臉上沒有絲毫怒色,也沒有畏首畏尾,她站住腳步,回頭看向那位盛氣凌人的貴婦。
於是他淡淡的叫住傑西卡。
“等一下,她可以。”
另一邊,簡東辰正想上前,卻見到季悠然唇角噙著淡淡笑意,居高臨下的回過頭,對那個女人說道:
“這位女士,您難道不知道,您脖子上那條Mihilan寶德曼拉1771紅包石系列……是複製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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