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呆愣愣的看了幾秒鐘。
叄個月沒見,景赫凡頭髮剪短了一些,看著她的目光比回美國之前更加灼熱了,卻又帶著幾分沉穩,似乎這叄個月他經歷了許多事,成長了不少。
景赫凡笑著走近她,雙手捧起她的臉頰,用目光細緻的描繪她的眉眼。
他日思夜想了叄個月的女孩,終於不再只是通過照片去一解相思了。
“對不起,我剛到美國就受了傷,被家人逼著靜養了叄個月,沒有網路沒有手機,聯繫不到你。”
景赫凡將季悠然擁入懷中,嗅著她的淡淡發香,在目光落到了她肩背上星星點點的紅色痕迹時,攬著她的手臂忽然一僵。
雖然這叄月在她身上發生過的事,大哥差不多都通過照片給他看了,回來前他也做了一些心理準備,可當真正見到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感覺。
嫉妒、心疼、擔憂……
嫉妒別的男人取代了他陪在她身邊,佔有她的美好。心疼這段時間在她身上發生過的事情。擔憂自己杳無音訊的離開了叄個月會讓她淡化對他的感覺……
季悠然聞著景赫凡身上專屬於他的那種乾淨清爽的氣息,幾個月前的回憶慢慢湧上心頭,剛開門時那種做夢般的感覺逐漸回歸現實。
她輕輕拍了拍景赫凡的背,輕輕說道:“你……受傷了?傷好了嗎?我給你打過電話,沒打通。”
之前心裡對景赫凡那點淡淡的埋怨,在得知他受傷之後就煙消雲散了。
這孩子,也難為他了,叄個月才養好的傷一定很嚴重。
景赫凡抱著季悠然的手又緊了緊,似乎想把她柔軟的身子揉進身體里。
原來她給他打過電話!她是有想念過他的!這是他叄個月以來聽到的最開心的事情。
他忍不住在季悠然的臉頰上親了又親,“傷剛好,我就第一時間回來了,好想你。”
季悠然被景赫凡圈的有點喘不過氣了,他的個子很高,為了抱她已經伏低了一些身體,她卻還要墊著腳尖才能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冉一白提著早點從電梯上來,怕季悠然不愛吃,他開車走了叄條街分別買了很多類型的早點回來。
嘖嘖,他堂堂冉大明星什麼時候干過這種助理的活?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能讓他這麼伺候的,除了這蠢女人沒別人了。
冉一白想是這麼想,但實際上是美滋滋的,對於給季悠然跑腿買早餐這件事,他做的還挺情願的。
電梯門剛開,他手上的手提袋就差點掉到地上。
“你他媽誰啊!!”
冉一白吼了一嗓子,要不是怕傷到季悠然,手裡的早餐估計就要招呼上去了。
在門口擁抱著的兩人齊刷刷向他看去。
季悠然臉上有一絲尷尬,但很快就一閃而逝,她從景赫凡的懷裡出來,清了清嗓子,打算給他們互相介紹一下,可是唇瓣動了兩下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這關係……要怎麼描述?
朋友們?情人們?
不用季悠然費心解釋,景赫凡臉色一沉,直接扭過頭,用一種毫不掩飾的敵意目光看向冉一白。
“你他娘的又是誰?”
冉一白惱火不已,他就離開一會兒,這個蠢女人又從哪招惹來這麼個小子?還抱著他不撒手??
一種不服氣的感覺油然而生,論長相氣度他冉一白要是比不上這小子都對不起他冉大影帝完美情人的稱號!
冉一白想摘下臉上的墨鏡口罩,但奈何兩手都提著各種各樣的早餐袋,雖然他身高氣勢都擺在那,但冉一白莫名的就覺得跟景赫凡此時帥氣挺拔的形象一比,自己這幅樣子就好像個送外賣的。
“我是她男人!”
景赫凡冷笑著勾了下唇角,“是嗎?我也是她男人!”
冉一白嗤笑了一聲,“就你?成年了嗎?”
季悠然心覺不妙,連忙按住景赫凡的手,揚聲打斷他們二人的劍拔弩張。
“行了!一大早的別吵到鄰居,都進去說!”
屋內,景赫凡和冉一白各坐在沙發一邊,中間隔著一大段距離,兩人都目光陰沉的盯著對方,大有誰先開口挑釁就要動手的感覺。
季悠然嘆了口氣,坐在廚房吧台旁的高腳椅上,先是對冉一白揚了揚頭,道:“這位是冉一白。”接著又向景赫凡揚了揚頭,道:這位是景赫凡。”
“都是我的……我的……”
沙發上的兩個男人齊齊抬頭看向她。
季悠然壓力山大的吞了下口水,弱弱的道:“都是我的……朋友……”
顯然,兩人都不滿意季悠然這種介紹。
“喂喂喂!蠢女人!我是你朋友?你讓這小子去卧室看看,看看我們昨晚都做了什麼,那是朋友做的事?”
季悠然臉色一紅,低下頭裝作自然的在那堆早餐里認真挑選。
她昨晚和冉一白折騰的滿屋都是淫靡的氣味,床單被子亂作一團,到現在都還是濕噠噠的……
景赫凡見季悠然露出這種害羞的表情,血氣瞬間湧上頭,拳頭捏的咔嚓作響,不願意想象她和旁邊這個男人上床時的情景,只要一想,他就恨不得把這男人暴打一頓。
都怪他不小心受傷,這叄個月如果他一直在她身邊,還有其他男人什麼事!?
他忍了又忍,鬆開拳頭呼出一口氣,不甘示弱的對冉一白冷冷道:“你做過的事我早都做過了,有什麼好顯擺的?凡事要有個先來後到!我才是她男人!”
季悠然一口粥差點嗆在嗓子里。
這種事還要排個先後?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你們……不打算吃點東西嗎?”
冉一白站起身,不屑再和這種小男孩爭論,這讓他覺得掉價。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季悠然旁邊,打算陪她一起吃。
景赫凡見狀,也立刻拉了另一把椅子坐在季悠然另一側,從眾多早餐中挑出一個叄明治。
“姐姐,吃這個,叄明治有營養。”
冉一白不樂意了,將一枚太陽蛋放在盤子里遞給季悠然。
“你小子給我放下,是你買的嗎?你就做順水人情?想吃自己出去買!”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再加上景赫凡本來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立刻又和冉一白杠上了。
“怎麼?這房子還是我的呢,我讓你進來了嗎?”
冉一白一愣,立刻沉下臉,對季悠然說道:“我那有更好的房子,別墅、大平層,隨你挑。”
季悠然被他倆煩的一個頭兩個大。
都是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怎麼突然就變得像兩個幾歲的小孩子?
她筷子一扔,拉下臉道:“我哪也不去,這房子是我自己花了錢租的,如果你們倆再沒完沒了,就請你們都出去。”
這招還是挺管用的,冉一白當即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徑自端著咖啡喝起來。
景赫凡也對季悠然眯著眼笑了笑,在唇畔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季悠然無奈的起身下地,去洗手間洗漱整理,她現在有點能理解韓霆那種不想負責的心態了,女人認真起來麻煩,男人爭風吃醋起來又何嘗不麻煩?
大約20分鐘后,季悠然梳妝完畢出來,見他們倆還都冷著一張臉,一個坐在吧台旁,一個坐在沙發上,互當彼此為空氣。
她有些好氣又好笑的進卧室換了身衣服,今天還有正經事要辦,她可不能把時間精力耗費在這種事上。
“我今天有事要出門,你們倆……是打算留在這裡……聊天?”
“不!”
“不!”
冉一白和景赫凡一同拒絕。
樓下,冉一白開出他那輛法拉利,景赫凡開了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一黑一白兩輛車停在季悠然面前,這陣仗引得樓下路過的女生紛紛露出羨慕的目光。
“我送你!”
“我送你!”
季悠然看了他們倆一眼,誰也沒理,而是走到馬路邊招手攔了輛計程車。
坐上計程車后,季悠然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她真是十分佩服古代那些皇帝王爺,兩個和她沒有確定關係,僅僅是上過床的男人杠起來就讓她頭疼不已了,他們叄妻四妾的是怎麼應付得來的?
季悠然將那些麻煩事暫時拋諸腦後,去做自己的事情,她先去了潮玩公司敲定了yooka盲盒第二系列的設計細節,又和另外一家雜誌社的主編用了個午餐,順便談攏了內頁插圖的合作,之後又去了江氏集團。
江氏旗下的連鎖商場下個月就要進入萬聖季,有很多主題策劃活動要進行,她作為設計師一定要和其他部門協作聯動,於是江以城親自帶她去了IRIS,IRIS全體成員會在接下來的項目中全程協助她,並聽她指示調遣。
這讓季悠然有些意外,這個權利實在是有點大。
她原以為因為綠城小鎮設計比賽和江以柔的事情,IRIS的員工會對她不滿,但出乎她意料的,每個人都對她尊敬熱情,還有的表達出欽佩和感激,不管幾分真情幾分假意,至少這樣的環境和氛圍,能讓她之後的工作進行的更加容易。
接下來的日子,季悠然已經在腦海里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了,雖然會忙碌,但足夠充實。
十月的天,太陽就已經落山的很早了,季悠然回到公寓時,大概晚上6點,天色就已經黑透。
不出所料,景赫凡和冉一白的車還停在她家樓下。
只是……
冉一白的法拉利大燈碎了一個,景赫凡的蘭博基尼後視鏡掉了一個。
然後,在看到她走近的時候,兩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冉一白和景赫凡各自從各自的車上下來。
季悠然無語的看著他們倆。
兩人的臉上都掛了彩。
冉一白俊朗的面容上,嘴角有點腫,額頭上原本貼著的創口貼也不知道哪去了,露出結痂的傷口,手臂上的刀傷好像又裂開了,有微微血跡透過了袖子。
另一邊景赫凡的狀態稍稍好些,精緻的五官上,只在眼角有些烏青。
季悠然忍不住扶了下額頭。
景赫凡年紀小也就算了,這冉一白怎麼也這麼沉不住氣,跟著胡鬧?他就不怕被狗仔拍到?再上一波熱搜?
她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們倆,跟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