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短暫的休息了叄天,季悠然又不得不再次返京。
潮玩公司已經催了她好幾次yooka盲盒的新系列設計稿,綠城小鎮那邊也已經進入了宣傳期,一大堆工作都在等著她做,季母依依不捨的將她送到機場,一直目送她過了安檢通道。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和韓霆就算沒有
正式開始過,她也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
做任何事她都不喜歡無疾而終,尤其是自己好不容易動了一回感情,她必須要親自去問個明白。
“悠然!你和韓律師怎麼了?我聽廖鵬說,這兩天休息日韓律師也一直在律所里瘋了似的工作,昨晚好像又是一夜沒有回家。”
季悠然一下飛機就直奔韓霆的律所,她望了望那扇關閉的辦公室門,對胡沐沐問道:“裡面有其他人嗎?”
胡沐沐搖搖頭,季悠然拍了拍她,“ 那我進去看看。”
…
韓霆抬起頭,在見到季悠然的一剎那心臟猛收了一下。
季悠然坐到韓霆的對面,對他淡淡一笑:“怎麼?見到我很意外?”
韓霆勾了勾唇角,“這麼快就回來了。”
季悠然點點頭,目光掃過自己為韓霆畫過的那張速寫,還依舊擺在他辦公桌上,心中一定,直接切入主題:“那天你為什麼沒去?”
韓霆看起來卻如胡沐沐所言,應該是工作了很久,下巴上長出了輕微的胡茬,平日里總是戴著的金絲鏡框也扔在一旁,稍顯頹廢。
在面對任何庭審現場都沒有緊張過的韓霆,此刻在聽到季悠然這個問題時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
說什麼?說他害怕?害怕她會受他連累?害怕會失去她?害怕有一天回家看到的也是她蓋著白布的屍體?
他了解季悠然,如果他這麼說了,她一定會告訴他,她不怕。
“我不怕。”
韓霆猛地抬眸,“你說什麼?”
季悠然看著韓霆的眼睛,想要透過這雙眼睛看清他的內心。“韓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因為怕連累我,所以才故意冷淡,想推開我?”
她不相信那些日子韓霆對她表現出來的是假象,回家的這幾天,她冷靜下來想想,韓霆的疏遠,只有這一種可能。
韓霆垂下眼眸,不想讓季悠然察覺到他眼底的異樣。
她對他的了解,也超出了他的想象,這讓他既欣慰,又苦澀。
沉默了一會,他抬起頭,冷靜的說道:“並不是你想那樣,我只是覺得季小姐你……可能將我們的臨時關係當真了。”
室內靜的落針可聞,季悠然的淡笑逐漸僵在臉上。
季小姐?臨時關係?當真?
“你的意思是說……都是我一廂情願了?”
韓霆將身子向後靠在椅子上,臉上保持著一貫斯文有禮的笑容,目光瞥向窗外,不敢去看季悠然難以置信的目光,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綳不住,露出破綻。
“季小姐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會一直單身嗎?那是因為我是個不婚主義者,一旦我發現女人認真了,就會抽身而退,我不想因此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煩。”
“你騙人!”
季悠然語調微微抬高,倔強的小臉上是全然不信的神情,她拿過那張裝裱著速寫小畫的相框拍在桌上,“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你為什麼要留著這幅畫?還要對我說那些老闆娘、女主人之類的暗示?”
韓霆目光微閃,暗暗攥住袖口上季悠然送給他的袖扣,強作隨意的說道:“情趣之話,季小姐也會信嗎?不過說真的,我確實很欣賞季小姐你,如果你對我們這段關係意猶未盡的話,我們也可以繼續保持下去,當然,前提是你不要求結婚,不需要我對你負責。”
季悠然腦子裡最後那點綺念徹底消失。
不用負責,不需要結婚,不談感情。
床伴?炮友?
季悠然目光冷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像一個長著腿自己跑上門讓人嘲笑的笑柄。
難道回到了24歲的年紀,她那些保持了多年的理智和淡定也跟著退步了?
果然感情是會讓女人變得愚蠢的東西。
季悠然輕聲一笑,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她優雅的站起身,將那副裝裱著她小畫的相框扔進了垃圾桶。
“打擾了,韓律師。”
季悠然頭也不會的走出了韓霆的辦公室。
廖鵬正要送文件給韓霆,正好碰上了剛出來的季悠然,他笑著打了個招呼:“嫂子這就走了啊?”
季悠然停住腳步,掃了一眼那扇半開著的門,對廖鵬輕柔一笑,淡淡道:“麻煩以後叫我季小姐。”
廖鵬有點懵,連忙進了韓霆的辦公室。“老大,嫂子她……”
辦公室中,韓霆疲累的靠坐在椅子上,緊闔著眼,手扶著頭。
廖鵬跟隨韓霆多年從未見到他這幅樣子過,心中震驚不已,直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出去。”
“啊?”廖鵬傻站在門口,“老大這是您要的文件……”
“出去!滾!”韓霆將桌面上一團揉皺了的紙扔向廖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