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拋開那些豐富的物質外衣,她其實也和普通的小女孩沒什麼兩樣。
她會偷偷喜歡一個男人十幾年,也會因為失戀而放聲痛哭,會嘴上嫌他身材削瘦給他取一些幼稚的綽號,又會好心的替換掉他的午餐,雖然說話不好聽、行為上也唐突了一點,但心地卻十分善良。
沉由美當做沒聽到陸北要送她回家的話,“騰”的從沙發上跳下來,抹了一把眼淚,昂著頭驕傲的像只開屏孔雀。
“我去個廁所,回來繼續!”
陸北只能無奈一笑,他看著沉由美穿著不合腳的拖鞋踢踏踢踏的往洗手間奔去,眼神又柔和了下來。
他們好像也並沒那麼遠,那些普通女孩子身上會有的小情緒和小美好,她其實也有。
“啊!!!”
才進去不到一秒,沉由美又尖叫著從洗手間跑出來,手裡還拎著一件絲質的情趣睡裙。
“陸北!你不是說你沒女朋友嗎?那你家裡怎麼晾著……晾著這種東西?”
沉由美也不知道看到衣架上這件情趣睡裙時為什麼覺得會有點生氣,她想來想去把這歸結為陸北對她說謊。
“你不會約炮吧!?”沉由美驚呼一聲。
陸北臉一紅,也顧不上沉由美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忙上前把她手裡的睡裙送到洗手間放回原位。
這房子是他和朋友一起租的,兩人一人一間卧室,但最近他那位朋友談了個新女朋友,時常帶回來過夜。
他為了避嫌平時下班后也很少在客廳逗留,要不是今天沉由美突然來了,他之前幾乎連電視都不看一眼。
而今天正好是他朋友出去給女朋友過生日了,說會晚一點回來,不然他也不可能這麼輕易讓沉由美進來。
陸北向沉由美解釋了這件事後,沉由美張著嘴愣了一會兒,她似乎沒想到這樣一個五環開外的偏僻小區居然還需要合租。
她這個不經意的表情又輕微戳痛了陸北的自尊心。
其實季悠然給陸北的薪水並不少,甚至很可觀,再加上他之前的作品經常能收到一些商業版權費,收入其實比普通上班族要高出許多許多了。
但因為勤儉慣了,家裡又有生病的家人需要他照顧,所以陸北在生活上一直是能省則省。
“好吧……那我可不要呆在這兒,萬一一會兒他們回來撞見我就尷尬了。”
陸北以為沉由美要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些失落,但沒出一秒他就又聽沉由美說道:“去你卧室吧,哪間是?這個?”
陸北趕緊將差點兒走錯卧室的沉由美拉了回來,把她送到另一間去,接著又手忙腳亂的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狼藉,把那幾袋零食和啤酒拎回了房間。
一進屋,他就見沉由美光著腳丫大喇喇的坐在他卧室的雙人沙發上,因為裙子短,兩條細白的腿在白熾燈下明晃晃的,站在陸北這個角度,甚至隱約能看到她兩腿深處那個陰影中露出的黑色內褲。
這麼冷的天她也真敢穿,幸好是開車來的,沒被其他男人看到。
又是一個不合時宜的奇怪想法出現在陸北腦中,他並不知道沉由美之前已經穿著這身逛了一圈夜店了,還單純的以為她是直奔他家而來。
清秀的男生立刻微紅著臉別過頭,扔給沙發上的女孩一條薄毯,“我這裡供暖不太好,你…別著涼。”
沉由美倒對自己的魅力毫無所覺,隨意的把毯子一蓋,唰唰唰的又打開一排啤酒,豪邁的招呼陸北過來一起喝。
客廳的沙發很大,剛才在客廳里他們坐的遠,但是卧室里的沙發卻很小,勉強坐兩個人而已。
陸北坐下時緊貼著沉由美,女孩身體上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服傳來,她身上噴的香水是一種好聞的甜香,讓一向不喜歡香水味道的陸北都忍不住跟著深呼吸了兩下,一瞬間他覺得嘴裡的啤酒都好像沒那麼苦澀了。
可能兩人酒越喝越多的原因,話也跟著多了起來,不像最開始時那樣沉默的干喝了。
不過大多數時候,話多的還是沉由美,陸北則是安靜傾聽。
女孩絮絮叨叨的從5歲開始講起,講她對心儀的男孩產生懵懂的好感,這種好感伴隨著她整個童年、青春,哪怕那個男孩子後來去到大洋彼岸,也始終在她心裡留著重要位置。
這些細膩的情感她從來沒有和群狐朋狗友們說過,因為她知道說了他們也無法理解,她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是風風火火的小領袖,就算真的說出來也只能換來他們的取笑。
可是陸北不一樣,他聽的很認真,這更加讓沉由美覺得他是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也越來越產生一種依賴感。
好像在他面前,她可以做自己,表現出自己的真實情感,可以不顧形象,可以想說什麼說什麼,這種感覺……
——由美,你是個好女孩,你會遇到喜歡你的男人,他愛你、喜歡你,只因為你是你,你不需要為任何人去改變。
沉由美一下就想起景赫凡那天對她說的這句話。
她眼神迷茫起來。
她可以做自己了,可是喜歡她愛她的男人在哪裡呢?
“小凡哥說我以後會遇到一個只喜歡我、不管我什麼樣子都喜歡我的男人,可他是誰?他在哪?他怎麼還不來?”
沉由美這樣想著也這樣說了出來,她大概真的醉了,腦子暈暈的,暈著暈著就又哭了,哭著哭著就趴在了陸北身上,眼淚濡濕了他身上的白色襯衫。
她覺得自己的感情路好悲慘。
可陸北卻以為她還在為另一個男人傷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喝酒的原因還是別的,在沉由美靠在他身上那一刻忽然心跳加速,他僵著手安慰的拍了拍女孩。
很奇怪他平時是有潔癖的,可是沉由美把他的衣服弄的滿是鼻涕眼淚,他竟然一點都不嫌棄。
他甚至冒出了一種更怪異的想法:如果沉由美喜歡的男人是他,他肯定不捨得看她這樣難過。
天色越來越晚,路上連車輛都稀少起來,隔壁的情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叮叮咣咣洗漱一陣后就回了卧室。
而陸北的卧室中,桌上一罐罐空了的啤酒瓶東倒西歪,沉由美和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隨著她抱著他哭泣而越來越近。
直到停電的一剎那來臨,房間突然變得黑暗無比。
冰箱、電視所有機器運作的聲音都瞬間消失,整個空間靜的出奇,只能聽到從牆壁的另一面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床板有節奏的晃動以及女人急促的嬌喘在萬籟俱寂中是那麼明顯,撞動激烈的時候陸北和沉優美還能聽到一些不太清晰的囈語,更是引人無限遐想。
沉由美19歲,也是個成年人了,而陸北更是大了她幾歲,兩人自然都明白隔壁在做什麼。
氛圍一下子變得曖昧,陸北覺得貼在他身上的的柔軟女體開始發燙,而自己身上的血液也向下匯聚。
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陸北猛地就推開沉由美,怕她感覺到他這種可恥的身體反應。
“老舊小區電路不太好,我去找根蠟燭,你等等我。”
就在陸北要邁步的瞬間,剛剛那具柔軟又火熱的身體立刻又從他身後纏了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你別走,我害怕。”
——【作者的廢話】——
追-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