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奢華享受迷亂了江以柔的眼。
經歷了兩個多月的牢獄生活后,她再次面對這些隨心所欲的物質生活時,慾望就變得強烈且貪婪。
只要跟緊簡東辰,哪怕只能當個被圈養的情婦,她也心甘情願!
江以柔幾乎已經看到了金錢和地位在未來向她招手。
只不過簡東辰沒有讓她完全如願,他除了滿足江以柔的虛榮心外,從頭到尾都沒怎麼說話,臉也一直冷冰冰的,江以柔別說想用身體報答了,她這一路甚至連那男人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
不過她也不急,他們畢竟分開了許多年,想要重新培養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江以柔的如意算盤在心裡打的劈啪作響,可到了第二天,當他們的車到達了肯塔基州下屬的一個縣時,江以柔才隱有不安。
這裡與首府的繁華截然不同,人煙稀少,寂靜又蕭條,而當她眼前出現一座老舊又陰森的白色建築時,那種不安則被放至最大。
“……東辰,這是哪裡?”
簡東辰沒理她,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
江以柔很快就見到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女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為首的棕發女人向簡東辰點了點頭,然後指使兩個男人把江以柔從車上拉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做什麼!?”江以柔驚慌失措,大叫起來:“東辰!東辰!”
簡東辰瞅了她一眼,這一次,他冰冷的眼神中終於有了額外的情緒——蔑視。
“你已經到了你該來的地方。”
江以柔正不解簡東辰這話的意思,一抬頭卻猛地看到這棟白色建築的頂端有幾一串不起眼的英文——維斯利安療養院!
她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可卻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的簡東辰對那棕發女人說道:“利茲院長,她就是需要進行精神治療的患者,Linda Li,這是她的病例。”
江以柔猛地想起來了。
這是一家精神病院!當時她曾聽Ben和他的手下提起過!
她立刻看向這間療養院的周圍,果然看到一排排不亞於監獄的電網和鐵欄,有一個操場上,還有許多穿著藍色病號服的人,做著怪異的表情向她這邊看來!
江以柔頓時如遭雷劈。
這些精神病患幾乎都是男人,猙獰的、猥瑣的、年邁的……
江以柔記得Ben說過,在這間精神病院的患者有很多根本不是真的有病,而是因為他們都是窮凶極惡的暴徒,在監獄中總是鬧事無法管理收押,最後才被當成精神病患者送到這家療養院來!
江以柔的腿一下就軟了,“不要!讓我走!我要走!”
那個看起來溫柔和藹的女院長正在讀著手上的病例,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江以柔被她那幾個下屬粗魯的扒了身上嶄新的高定時裝和首飾,給她套上了一件藍色病服。
“有吸毒史和監禁史,難怪會變成這樣……哦居然還殺過人並且伴有自虐傾向!”女院長上前撩開江以柔的袖子,胳膊上赫然出現幾道結痂的傷疤。
那些是江以柔在監獄里被其他女囚犯毆打所致,但在這裡,卻合理的被認為是她因“精神失常”而導致的自殘行為。
“我希望她可以在這裡接受良好的治療,不要出現任何意外。”簡東辰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您放心吧,簡先生,我們一定會格外關照Linda小姐,絕對會讓她安然度過下半生。”
女院長和藹可親的合上江以柔的病例,對這位投入大筆資金給他們療養院的金主,奉若上賓。
至於怎麼個格外關照法……就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江以柔已經完全崩潰了,她把所有可能性都想過,卻怎麼也沒想到簡東辰居然送她來了精神病院!
這哪是什麼普通的精神病院!?這是吃人的地獄!她在這裡只會比呆在監獄還要折磨!
“不要!我沒病!我不是瘋子!放開我!我不是Linda!我不是Linda!”江以柔大哭大叫和那些工作人員掙扎。
啪嗒!
撕扯中幾張卡片掉在地上。
江以柔對著地上那些證件照上的臉孔愣住,不是她又是誰?
女院長彎腰撿起地上的駕照和護照,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搖著頭說道:“哦親愛的,來這裡的每個人都說自己沒病。”
“為什麼!?為什麼!?”江以柔這回是沖著簡東辰嘶吼的,扭曲的表情倒確實很符合她目前的“病情”。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給了她新生的希望又狠狠掐滅!把她從一個地獄裡帶出來,讓她誤以為到了天堂,卻又猝不及防的把她扔到一個更恐怖的煉獄!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後半生呆在監獄里!
簡東辰扯起唇角笑的冷漠,“在這裡你可以衣食無憂,還有專人照顧,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不!不是!江以柔拚命搖頭,聲嘶力竭的一遍遍喊著為什麼。
為什麼?
呵。
“因為你造成了我父母的死。”
直到江以柔被療養院人強行拖了進去,簡東辰才抬頭看了看天,許久沒有說話。
早就等候在這裡的助理走到他身邊問道:“董事長,那些東西要怎麼處理?”
助理指的是江以柔昨天消費的那些奢侈品,堆了滿滿一後備箱。
“扔掉。”簡東辰頭也不回的走向另一輛車。
助理只覺得可惜,這些東西怎麼也值個上百萬吧,說扔就扔,有點浪費。
“等等。”
助理以為自己老闆改主意了,要發揚勤儉節約的好作風,於是又趕緊轉身回來等候吩咐。
結果簡東辰從兜里又掏出一把車鑰匙扔給那名助理,嫌棄的說道:“那台車也處理掉。”
助理:“……”
好吧,何止浪費,簡直財大氣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