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最近發生事情保鏢每日都彙報給了他,他稍一聯想,便猜到她可能是因為朋友的事心情不好,想了想,便將電話撥了過去。
季悠然本來還在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發這條信息過去,都過了這麼多天了,才突然回一條過去,實在是丟死人。
可她想撤回卻也撤不回來了,更讓她窘迫的是,那條信息後面,清晰的顯示了兩個字——已讀。
就在她火辣著一張臉埋進被子里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景琮”兩個字讓她心臟劇烈的砰跳,她懵了幾秒,才清了下嗓子,按下接聽。
“……喂?”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景琮溫潤沉穩的嗓音讓季悠然害怕和緊張的心驀地安定下來,她有一種衝動,想告訴景琮自己最近遇到的事和做的那些噩夢,可想了想,又覺得不該浪費大好機會,夜深人靜的,還是說點別的更適合。
“我……想你想的睡不著啊。”季悠然夾緊了腿,故意用手捏了下胸,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
聽到對面突然陷入沉默,她忍不住勾唇。
這男人難撩她早就知道了,不過那天他能主動吻她,今天又主動回她電話,這說明她的努力都沒有白費,但她也知道不能玩的太過頭,不然她怕景琮會掛電話。
“……你呢?景先生,這麼晚了不也還沒睡?不會也在想我吧?”
景琮看了下外面的晴空萬里,沉聲道:“我在美國,剛開完會。”
季悠然愣了一下,美國的話……現在豈不是白天?
那、那景琮是在大白天里聽她發騷?
季悠然登時臉一紅,忙換上了正常語氣。
“哦……你怎麼這麼快就又回美國了啊……”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哀怨,景琮無聲的笑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嗯,回來處理點事,過幾天就回去。”
季悠然又“哦”了一聲。
她和景琮從沒這樣無事打過電話,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但她又不想掛電話,所以兩邊一下子就同時陷入了沉默。
還是景琮先和她說了句“不要亂想,早點睡”,季悠然知道按正常的交流她應該說一句“好的,那晚安”,可實際上她說出來的卻是“不,我睡不著。”
今天的她格外像個小女孩,景琮心底一軟。
“那……要怎樣才能睡著?”
“你陪我好不好?給我講故事。”
季悠然知道自己得寸進尺了,但她實在不想錯過和景琮聯絡感情的機會,所以就一邊期待,一邊又怕他會拒絕。
女子輕軟的聲音和撒嬌求哄睡的語氣猶如在景琮心口撓了一下,讓他忍不住骨頭都跟著一酥。
他看向手邊的照片,有一張是她被那個律師攬著肩,兩人從醫院走出來。
景琮忽略掉她旁邊的男人,只看向她臉上的神情,是落寞的、哀傷的,不由浮上一絲心疼。
“好,想聽什麼故事?”
……
季悠然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醒來后她有一種錯覺,覺得昨晚是在做夢,可她翻了一下通話記錄,上面清楚的顯示她和景琮有一通長達3個小時的電話。
她不由得抱著手機窩在床上開心的滾了兩圈,
昨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就是聽著景琮淡而平穩的聲音慢慢就進入的夢鄉,並且也沒再做噩夢。
但開心不過一會兒,季悠然就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景琮匆匆回美國,一定有很多重要工作,她還死皮賴臉的纏著他打了那麼久的電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他。
所以,到了晚上的時候,季悠然忍住了再給景琮打電話的衝動,正好冉一白連休叄天假期,可以過來陪她,她也不用再怕晚上身邊沒人了。
白日里她依舊是有些焦慮、急躁,怕晚上又會失眠,季悠然就每天都和冉一白做愛到精疲力盡,將自己的精力體力都耗空,可就算這樣,她依然需要花費許久才能睡著。
第叄天夜裡又被噩夢驚醒的時候,季悠然終於受不了了。
她光著腳下地,從客廳的包里摸出一包煙和打火機,披了件浴袍也不顧夜晚的涼風就去了陽台。
她有些笨拙的將香煙點燃,卻只吸了一口就嗆得流出了眼淚。
這包煙是她今天在樓下便利店隨手買的,她不喜歡煙,可那麼多人都說煙能減壓,她就買了一包準備試試,不過……這東西看來不適合她。
季悠然站在涼風裡,覺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受傷的是胡沐沐,她不過是一個目擊者而已,甚至連那人渣施暴的具體過程都沒見到,卻被嚇得每晚做噩夢。
冉一白站在客廳里默默的看了她一會兒,看著她煩躁的吸了一口煙就掐滅,又將整包煙都丟進了垃圾桶……
他對季悠然朋友的遭遇多少清楚一些,只不過對方是女孩子,又遇到那種事,他並沒有細問,可看季悠然現在這樣,顯然在她心裡留下了一點陰影,即便她嘴上不說,他也看得出她心裡焦慮,白天連畫畫都進行不下去。
而且這幾天她在床上格外熱情,熱情的甚至有點不正常。
冉一白不由嘆了口氣,走上去打開玻璃門,沒有喊季悠然進去,而是陪在她身邊,給她又加了件外衣。
兩人一起看著對面沉寂在夜色里的住宅樓,過了一會兒,冉一白開口。
“我認識一位心理醫生,帶你去看看吧。”